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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自己這邊床頭沒有找到眼鏡,便直接掀開被子滾下床,她不敢回頭看周斯時,想偷偷爬到浴室洗漱換衣服。她開始爬的第一步意識到自己很可笑,可她沒時間想清楚到底要怎么做,她只想先離開這個房間。
可就在這時,房間門鈴響了,許悠妙像被驚嚇到的貓,跳了起來沖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卓藍,卓藍看到許悠妙慌張?zhí)筋^,屋內(nèi)還是一片漆黑就笑道:“又睡過了?發(fā)信息喊你吃早餐都沒有反應(yīng),看來昨晚是真的醉了。”
“我,我才睡醒。”許悠妙開口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帶著沙啞,而她的唇瓣有種腫脹感,她下意識抿起唇。
“昨晚小周送你回房的。”
卓藍陳述事實,許悠妙卻心虛到腳跟發(fā)軟,胡亂點頭。
卓藍見許悠妙沒戴眼鏡,神情迷離恍惚,一副宿醉沒醒的樣子,便囑咐她多睡一會。卓藍今天有自己的行程,她還要在這待上一周,而許悠妙是晚上飛機著急回國處理工作,她們今天就要道別。
“小周晚上會送你去機場吧?我可能就不回來送你了,我們回國再見。”卓藍笑道。
被提醒晚上要回國,許悠妙慌亂的心稍稍鎮(zhèn)定下來回到了現(xiàn)實,她從門后伸出手說:“謝謝你,卓老師。”
卓藍好笑握了握許悠妙的手說:“不用謝,你回去睡覺吧,我看你整個人都還是飄的。我就是擔(dān)心你沒回信息,過來看看沒什么其他事。”
“我沒事,就是有點頭疼。”許悠妙低下頭,她很懊悔。
卓藍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許悠妙緩緩關(guān)上門,她剛才探頭出去聞到了外面走廊清新的空氣,這會她就能感受到這個房間里還充斥著曖昧歡愛的味道。
周斯時在門鈴響的時候就醒了,他知道許悠妙下床開門了,也聽到了她和卓藍的對話以及關(guān)門聲,然后他就翻了個身仰躺枕起手臂看著天花板出神,他在想許悠妙什么時候會進來。
他大概等了五分鐘失去了耐心,抬手“啪”一聲打開了總開關(guān),整個房間所有的燈都在一瞬間亮了起來。門邊的許悠妙嚇了一跳,她聽到周斯時出聲說了第一句話:“妙妙,你不會穿著睡衣就跑了吧?”
許悠妙無地自容,她努力深呼吸保持鎮(zhèn)定,她終于明白一張白紙揉了就沒法復(fù)原的悔恨,她意識到她內(nèi)心深處很怕傷害周斯時,也怕破壞了他們的感情。他們仿佛回到了他高一忽然表白的那年,混亂不安不確定。
許悠妙沒有回答周斯時的話,緩緩走了進屋,她看到周斯時已經(jīng)坐起身,他上半身赤裸精壯,仿佛跟那個每天追在她身后的男生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的姿態(tài)里可以看出他的自若。
于是,她鼓起勇氣說:“周斯時,昨晚的事情是個意外,我們就不要提了。”
“噢,意外是什么意思,妙妙?你不想負責(zé)任嗎?”周斯時問,他的聲音低沉像在真誠發(fā)問,又帶著隱隱發(fā)難的味道。
“嗯,酒后亂性不能較真。”許悠妙垂眼說。
許悠妙竟然連一點狡辯都沒有,周斯時被氣得想笑,他說:“你過來,妙妙,你把這話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你把我的眼鏡放哪了?”許悠妙靠著墻邊沒動反問,她無意瞄到了床邊垃圾桶里雜亂的紙巾和避孕套,臉頓時燒了起來。
周斯時探身在床頭拿過許悠妙的眼鏡掛在手指上,說:“在這,過來拿。”
“丟過來。”許悠妙說。
周斯時不聽沒動。
兩人僵持了會,最后許悠妙妥協(xié),她快步走到床邊欲從周斯時手上拿眼鏡,但她還沒有拿到人就被他拽上了床。他一個翻身壓住了她,她嚇得叫起來,因為她發(fā)現(xiàn)周斯時蓋著被子的下半身也什么都沒穿。
“你怎么不穿衣服?!”許悠妙想捂眼,可是手腕被周斯時扣住了。
“昨晚不是你叫我脫的嗎?”周斯時按住許悠妙就低頭吻了吻她的臉。
她扭開臉,想起昨晚自己的瘋狂,急道:“我說了昨晚的事情別提了!”
“為什么不能提?睡都睡了,你就不能和我交往嗎?”周斯時也急了問。
“好,今天交往明天分手!你能接受嗎?!”許悠妙還是扭著臉氣道。
這個回答讓周斯時怔住了,他盯著許悠妙像要把她看穿,然后他感到很憤怒,生氣說:“我不允許你跟我分手!”
“所以我不要和你交往!”許悠妙吼道。
“你為什么要和我分手?!”周斯時很惱火,他們還沒有開始交往,她就開始提分手。
許悠妙也徹底火了,她說:“因為我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喜不喜歡你!也不知道能喜歡你多久!我不想我們以后連朋友都做不了!”
“都是借口!你怎么可以睡了我不負責(zé)任?”周斯時早知道許悠妙會這么說,他昨晚就知道她起來會翻臉不認人。他不想和她爭執(zhí)愛不愛,他只要她給一次機會。
“我們都是成年人,周斯時,一次酒后亂性自己負自己的責(zé)任,我怎么給你負責(zé)任?”許悠妙動彈不得,她使勁想抽回手卻紋絲不動,她意識到兩人之間力量的懸殊。
“和我結(jié)婚。”周斯時固執(zhí)說。
“結(jié)婚”兩個字徹底把許悠妙嚇到了,她說:“周斯時,你瘋了嗎?你難道和人睡一晚就都要結(jié)婚嗎?”
“妙妙,你不要亂說,你不能因為我技術(shù)好就想污蔑我不是第一次。”周斯時冷聲說。
許悠妙其實沒往是不是第一次想,但周斯時的話真的太騷了,震驚得她不知道說什么。
“你覺得睡我一晚沒有關(guān)系,那我回去問問彭阿姨,你把我睡了應(yīng)該怎么辦?”周斯時繼續(xù)道。
許悠妙從震驚到驚嚇,她心理上有根弦在聽到“彭阿姨”三個字時一下繃斷了,她忽然很難過,忍不住哭起來臭罵周斯時混蛋。他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個偏執(zhí)瘋狂的少年。
周斯時沒料到許悠妙會忽然哭起來,他一時慌了,按著她的手收回又按回去,最后他慌手慌腳給她擦眼淚。她得了自由忙坐起來縮到床角吼他:“你把衣服先穿起來!”
周斯時這下終于聽話,他沉著臉套上床上的浴袍綁好煩躁說:“穿好了,你別哭了!你一哭是不是就你有理?”
“我沒法給你負責(zé)任,周斯時……”許悠妙又落回下風(fēng),難過忍住眼淚道。她不適宜想起一句話飯可以亂吃,覺不能亂睡,她恨自己一時色迷心竅睡了不該睡的周斯時。
“那你想怎么樣?”周斯時冷臉問。
“不要再提這事了,就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
“發(fā)生過的事情不可能不存在。”周斯時很堅持。
許悠妙聞言可太難過了,她抱膝低頭把自己埋起來,忍不住繼續(xù)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