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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同位置放下,庾闕清理現(xiàn)場的能力和毫無波瀾的臉色好像剛才什么沒發(fā)生過。
執(zhí)起筷子前,他先喝了口水,話是對單渡說的,這里也沒有其他人。
“我就不請了。”
沒別的意思。
她人都站在餐桌邊上了,要走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單渡被庾闕的話說動,抽出椅子的時候,恍惚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在這里卻還是坐下了。
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單渡的胃發(fā)出這樣的信號。
她是真的餓了。
胃里傳來的動靜還以為只有她自己能察覺,沒想到庾闕也聽到了,“正好做的多,你自便吧。”
客客氣氣的疏離口吻,好像真的就只是恰好而已。
恰好兩個人做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
恰好他一個人做了夠兩個人吃的飯。
然后,順便聊個天。
庾闕吃飯向來不多,有的時候飯量還不如單渡,他有著一套嚴謹且生硬的生活習慣。少食,不貪。
“你上次說的麻煩,我了解過了。”庾闕說。
單渡微微一頓,填進去一口米飯,嗯一聲,后又說:“我可以解決。”
她自己清楚,這不是她跟他提出結(jié)束的根本原因。
但這也不是庾闕想要的回應(yīng)。
他接著自己的話往下說:“論文的事情我這邊會去溝通,你保持立場,其余什么都不用做。”忽然想起來什么,他又看一眼單渡,“鄒志祥那邊,或許你該得到一句道歉。”
他平聲提議,好像只是在給她出選擇。態(tài)度太溫和,沒泄露出絲毫在為她抱不平的意思。
庾闕自然不會,這點事情在他眼里大抵就是風刮過掀起的小小海浪,根本不值一提。
單渡看著碗里的米粒,她的話庾闕沒聽進去,那庾闕說的話也是無需她做出回應(yīng)的。
于是,他的提議也不僅僅只是提議。
“學(xué)校流傳的那些言論,我覺得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庾闕微微一停,視線里裹夾著暗示和征詢。
單渡沒予理會,沉默。
庾闕:“做我女朋友,應(yīng)該不吃虧?”
單渡驟然一驚,抬頭看過去:“女朋友?”
怎么可能。
庾闕眼神堅定,讀她大驚小怪的表情:“吃虧?”
單渡下意識回答:“不是。但是...”
他們的關(guān)系不該是這樣。
快刀斬亂麻的這把刀,怎么到了庾闕身上就鈍成這樣兒了?
單渡好一會兒沒說話。
庾闕就默認她的態(tài)度,點下頭:“既然麻煩是我添的,我來解決實屬應(yīng)該。”言外之意就是,他也覺得不虧。是他活該。
單渡瞪著庾闕的臉,組織不出來合理的語言。
因為庾闕太理智也太狡猾,她竟失去了爛罐子爛摔的任性的自由。
“不是。”她又要開口。
可庾闕沒給她機會了,剛才詢問她那簡單的一句就當做是給她思考的全部空間了,過了就沒有了。
結(jié)果敲定。
庾闕展露出他做事一貫不喜拖泥帶水的風格。
“那吃完飯我送你回學(xué)校。”
“晚上的話,就約身邊朋友一起出來吃個飯?”
“或者你想休息,明天也可以。”
“正好我近期都方便。”
單渡沒有說話的機會,庾闕把她安排的很明白。
而這所有的所有,又都歸功于庾闕的正好方便。
從她出現(xiàn)在他視線范圍內(nèi)起,她好像就渾然不覺的落進了他的圈套。
單渡放下碗筷,腦子被庾闕的那番話鬧得嗡嗡作亂。
“庾闕。”她盡可能能理清楚自己的立場和想法。
庾闕也放下碗筷,他也已經(jīng)吃得夠多了,只是為了讓說話更自然才一直在動筷。
在單渡開口前,就言簡意賅的扼殺掉她的想法。
“單渡。我說過,這是責任。”
忠誠和責任,她對他忠誠,他對她負責。
“麻煩出來了,你要做的,只需要站在我身后就好。”
“懂不懂?”
“還有。”單渡要說什么,庾闕怎么不清楚,他只不過是沒提而已。
為什么沒提,不過是內(nèi)心也有幾分不痛快在。
可那是在昨天以前。
本想以最溫和的方式讓她跟著走就行,但她太執(zhí)拗太自我,他的那點不痛快就莫名被激出原形。
忽的收了話音里的輕柔,每一個出口的字眼都變得不容置喙。
“你上次說到此為止,我沒同意。算的哪門子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