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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新又心疼又想笑,但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風,他嘆了口氣,站起身在樓延面前轉了一圈,安慰道:“還好你來得及時,我還沒有受傷。”
樓延仔細看了一遍,李三新四肢健全,看不出什么明顯傷痕。他充斥著戾氣與躁動的心這才緩緩平息了下來,“先走吧。”
李三新去收拾了東西,又將店門關上,和樓延下樓走到了車旁,“剛剛你手里那個骨刺是怎么回事?”
“突然覺醒的另外一個詭異力量,”樓延簡單道,“回去之后再說。你有覺醒什么天賦嗎?”
李三新聳聳肩:“沒有,我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同。”
樓延若有所思,“大概是這兩只詭異的力量太弱了,還不足夠讓你覺醒天賦。”
李三新苦笑:“這兩只詭異的能力還弱?”
“嗯,”樓延淡淡點點頭,“能讓你看到那個恐怖故事,再和鬼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樣死去是‘鬼故事’的能力,而‘鬼故事’不只有一個恐怖故事,每一個故事里的鬼怪都是‘鬼故事’的詭奴。我雖然把那兩個詭異殺死了,但并不代表就殺死了‘鬼故事’。”
李三新皺眉:“那這個‘鬼故事’會不會再來找我?”
樓延冷厲地道:“來一個殺一個,看它到底有多少恐怖故事能經得起耗!”
李三新笑了,“樓總霸氣。”
但笑著笑著,李三新忽然覺得被衣袖摩擦過的手臂傳來了一股刺痛感,他卷起衣袖一看,就看到小臂上有一塊巴掌大的皮膚無比怪異地顯露出青白的顏色,和其他地方的皮膚顏色完全不一樣。就像是一塊衣服上突兀地出現了補丁一樣,這塊皮膚的存在無比異樣。
“……”李三新覺得不妙,“這是什么?”
樓延一看,臉色一瞬變得難看至極,他抓住李三新的手臂拉到眼前,目中隱隱燒起怒火。
李三新頭疼:“這皮膚是不是有異常?”
“這是雨衣女人的皮膚,”樓延眉頭緊皺,“它竟然將它的皮縫在了你的身上。”
“什么意思?”
樓延陰著臉沒有說話,他的手指不斷在這塊青白皮膚周邊摸索,似乎是想把這塊皮給撕下來。
“意思是即便雨衣女人這個詭異被樓先生殺了,你也沒有逃離‘鬼故事’的詛咒,只要‘鬼故事’不被殺死,這塊人皮就會不斷長滿你的全身,直到把你也變成雨衣女人的模樣。”
一道輕柔帶著嫵媚的女聲突然響起,尾音優雅地拉長,帶著幾分令人耳朵發酥的笑意。
樓延瞇著眼睛朝角落中的黑暗看去,“誰。”
幾秒后,一道曼妙的身影從黑暗之中走出,緩緩踏入到了月光之中。
女人穿著黑色貼身的魚鱗長裙,長裙一直蜿蜒至她的腳踝旁,婀娜的身姿畢露。外面套著寬松的白色皮草外套,外套搭在手肘上,末尾在她的腰前垂下,柔軟昂貴的毛發貼在她的臉旁,給女人精致的面孔添了幾分雍容華貴的高貴。
女人手里拿著一柄西方貴族象牙扇,輕輕擋著笑起來的殷紅唇角。金色的頭發被隨意地盤起,幾縷發絲從耳側滑落,卻又不失美感。
樓延眉頭皺起,驚愕一瞬便不虞地道:“匿光者?”
來的正是上輩子在詭異復蘇之后鼎鼎有名的詭異狂信徒頭領之一——被稱為“匿光者”的女人,溫一安。
李三新也認出了這個女人,“大明星溫一安?”
哪怕李三新并不關注娛樂圈也聽過溫一安的名字,兩國混血的漂亮面孔,優雅的氣質和神秘的外國背景,以及獨具韻味的演戲手法,她被國內媒體評價為新一代年輕演員的領頭人。
溫一安的粉絲千千萬萬,和她那個同樣有著一張混血兒英俊面孔的歌王弟弟溫九一樣,兩個人都是娛樂圈里備受追捧的存在。
這大明星怎么會出現在這?李三新面色不變,略帶審視地看著溫一安。
而這個大明星,又為什么會說那樣的一句話?
就像是她也知道李三新剛剛經歷過了什么一樣……
女人細長的眉頭微微一挑:“匿光者?看樣子樓先生已經知道我的天賦能力了。”
她的天賦能力是悄然無聲地融入黑暗,只要有黑暗存在,她就存在。這樣的天賦可謂是殺人無痕,是同時具有攻擊力和藏匿能力的強大天賦。
如今的溫一安還沒有被別人冠上“匿光者”這個代稱,但品一品這個名字卻和她的天賦能力極其符合。這倒是稀奇,她的天賦覺醒自己也不過剛剛熟悉而已,樓延又是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的?
面對這么漂亮的女人,樓大少卻神色不耐,嘲諷的話絲毫不懂風情,“狂信徒的狗來這里狂吠些什么?”
詭異狂信徒是詭異復蘇后樓延最厭惡的一個邪.教,沒有之一。
這群狂信徒瘋狂地崇拜詭異生物,在他們眼里,詭異生物不是毀滅世界的災難,而是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神明。他們把詭異復蘇看作是一種針對人類的進化,而他們覺得自己支持詭異復蘇就是在支持進化。為了得到詭異的力量,他們甘愿成為詭異生物的幫兇去戕害同胞,還會定期尋找一批同胞當作祭品獻給詭異生物,想盡辦法地幫助詭異生物變強變大。
在人類努力地和詭異復蘇進行抗爭的時候,這些狂信徒無異于賣國賊,哦不,是賣球賊。樓延惡心他們,毫無疑問。
直白一點說,他覺得狂信徒都是一群沒有腦子的傻逼。
“樓先生知道的果然不少,”溫一安輕輕笑了幾下,染著紅色指甲油的纖細手指握著象牙扇微微扇著風,選擇性地忽略了樓延話語里的惡意,“樓先生不用這么緊張,我來這里只是想要和樓先生做個交易。”
“第一,我沒有緊張,”樓延的唇角掀起一個優美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道,“第二,我不和狂信徒做生意。”
溫一安慢條斯理道:“那樓先生大可放心了,我也不是以狂信徒的身份來找你做交易的。”
樓延反手指了指李三新:“你說的交易和他有關?”
“沒錯,”溫一安眼神閃爍,“如果不阻止的話,李先生早晚會被‘鬼故事’控制,變成雨衣女人的模樣繼續成為‘鬼故事’里的一員幫兇。但李先生當然不是非死不可……我這里就有讓李先生活命的辦法。”
“不用了,”樓延卻出乎意料地冷漠拒絕了,“我知道你要說的辦法是什么。”
溫一安微微一愣,隨即好笑地道:“樓先生,我說的辦法可不是什么殺了‘鬼故事’的蠢辦法……”
“和詭異融合,”樓延掀起眼皮直接打斷了溫一安的話,銳利的雙目帶著譏諷,“你想說的就是這個。”
溫一安的笑容緩緩收起,她沉默幾秒,“沒錯,我要說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