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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朔背對著,瞧不見她面上神色變換,繼續說道:“也罷,你且在這里待著。符衡家中我還沒去過,舅舅與我說,昨夜刑部已經將案發現場封鎖住了,仵作已經查驗過尸體,約莫已有論斷,我過去瞧瞧。”
檐雨心中說不出是釋然,還是失落:“殿下既已認定了殺人償命,何苦又去奔波這一遭。”
“真要殺人償命,死上百回,只怕也不足惜。你身上背著的,可不止是一兩條命。”衛朔低下頭深吸一口氣,“我的幼弟,為公主慷慨赴死的五十二位文臣,更遑論還有誅罰無道昏君戰死的數千將士。”
“我說過的,你要好好活著,活著,才是最大的懲罰。”
……
待他走后,檐雨再無睡意,她依舊獨坐在冰冷的白墻邊。
里外全是磚砌的高墻,什么都看不到,幾根鐵柱子隔出來的縫隙勉強算做窗戶,可即便踮起腳來,也依舊輕松阻隔掉她的所有視線。
關在這里,與困在東宮,在她看來并無區別。
她想念家鄉的山水與庭院,想念那些生機盎然的草木與掠過溪上的蜻蜓,還有、還有隔著冪籬驚鴻一瞥的少年郎君。
但有些路一旦踏上了,就再回不去了。
須臾間,光線暗處走出來一身著紅色官服的男子,隔著欄桿幽然道:“仵作已有論斷,昨夜符大人死于鴆毒。他家夫人說,那碟酥糖是你送去的。”
明明,小萱也吃過的,絕不可能是酥糖的問題。
檐雨回望著他:“酥糖沒有問題!”
陳世昌面色冷了下來:“仵作還在未吃完的半塊酥糖中,同樣發現了鴆毒。”
隨著她的步履碾過,地上潮濕的茅草散發出難聞的腐敗氣味,檐雨眉頭蹙了蹙。
“姑娘一介宮中內人,與符大人自是無冤無仇,此番若非受人指使,想必不會行此事端。”陳世昌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是,太子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