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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以他的性格會反駁,但他沒有,好像他越來越懂得如何向她俯首稱臣。他嗓音里透著啞,帶著點兒氣音,“什么時候不是第一次了?”
尾調透過她耳根一點點地往上爬,像輕柔的羽毛撩撥著心口,讓人忍不住發顫、生出幾分癢意。
空氣慢慢升溫,只需要一點兒火星便頃刻間一發不可收拾。她緊緊咬著他,眼尾泛著誘人的紅,在燈光下起起伏伏,最后伏在他胸口喘著氣。
尚未緩過來幾分,收斂的花苞又被暴雨撞開。
第二日下了小雪,原本的航班延遲,兩個人干脆在酒店里窩了一整日。岑煙背對著他,于是身后那只手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身體,始終緊緊將她圈在自己身側。
中途無聊,岑煙摸到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上面正好在播放岑煙以前的劇,但畫面好巧不巧有些不太適合她現在的男朋友觀看。
腰上的手收緊,岑煙敏銳地察覺到身后的酸味,還沒開口說些什么,微涼的唇瓣貼著她的脖子。
她略一思考,“你想不想知道當時是怎么拍的?”
男人眉眼清冷,長長的睫毛在臉上落下一片陰影,“不想。”
以前晏然川也去劇組偷偷看過她,別說是親密的戲份,哪怕是有時候看見收工后她和男演員看似熟稔地說笑,他都會直接離開。
但他說了不想,岑煙也沒放過他。
她起了玩心,和電視劇里的場景一樣慢慢湊過去,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他一樣。晏然川瞇著狹長的眼,沒說話,但兩人的鼻尖快要觸碰時,她突然往旁邊側了側。
沒親到。
岑煙窺探到他眼睛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看起來有些失望又好像不失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知道什么是借位嗎?”
他聽出來了,她在哄他。
晏然川并不知道這話里的真假,卻無法抵抗岑煙的話語。哪怕是假的,她愿意哄騙他,又何嘗不是把他放在心上。
晏然川一雙深邃的眸子看了她許久,她明顯感覺到他抵著自己,鋒利的兇器布滿了危險的氣息,好像下一秒就要刺破她的皮膚。
岑煙有些莫名,她明明什么都沒做。
“你……”剩下的話語被沒在洶涌的吻里。
溫情被打破,一切都變得不可言說起來。她呼吸急促,手緊緊攥著枕頭,等舒展后才忍不住吐槽,“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重\欲?”
他那時看著便帶著高不可攀的意味,好像連衣角都不是尋常人能碰著的。不管在什么樣的場合里,他身邊總是見不到一個異性,只遠遠地看人一眼,便叫人知難而退。
“阿煙。”他叫她的名字,大概是因為染著未褪去的情愫,聽起來格外地溫柔動聽,又性感得叫人溺斃,“我已經很克制了。”
岑煙突然想起她趕他走的那天,他陰沉的模樣像是掙脫開了所有枷鎖,成了最原始的獸類,再也沒有任何憐惜。
那大概才是他原本的模樣。
岑煙突然覺得,或許他們是一類人,只不過他比她更要善于偽裝而已。他扮演著一個為大眾接受的人,以掩飾自己的不堪和私欲。
她咬著他的脖子——
“沒關系,你可以再狠一點。”
他們不用做互相舔舐傷口的受傷的獸類,而是互相在疼痛中通過發泄獲得某種快感。
那天結束得很昏暗,岑煙早上起來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夾著根纖細的女士香煙,煙霧籠在她顯得頹廢的臉上,厭世的模樣格外動人。
她似乎在發呆,因為等她手里的煙被奪走也沒回過神,晏然川深沉的眼落在她身上,問她在想什么,她勾著眼尾,“還能想什么,想你。”
岑煙看樣子大概是隨口一說,晏然川卻溺在她那雙眼睛里。
大概過了幾秒鐘,他瞇著眼將視線移開。
知道她不一定說的是真話,但還是難免心底有些滿足的情緒。
事實上岑煙想的也確實是他,她想的是晏然川的技術那么好,就算以后分手了是不是也可以繼續維持以前的關系,否則好像很難找到比他更契合的人。
幸好晏然川不知道,否則他眼底的笑意大概會消失。
畢竟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天,她就已經想到分手的事了。
除夕是在晏家過的,岑煙和晏然川在廚房里包餃子,紀聆雪見兩人湊在一起看起來氣氛特別好,識相地走了,臨走時還不忘拽上阿姨一起。
年夜飯不著急,讓他們先談會兒戀愛。
岑煙并不會包餃子,她隨意包了兩個就擺爛了,站在一邊看晏然川弄。
他今天穿的是件很休閑的駝色毛衣,包餃子的模樣看上去很居家,周身的氣場減弱了一些。岑煙見不慣他專心地做事,順手弄了點面粉在他臉上。
他負責包餃子,她負責搗亂。
見晏然川沒什么反應,岑煙問他,“怎么不生氣?”
怎么會生氣?
她終于卸下了防備,愿意跟他親近,好像這是從前期待了許久的事。
因為岑煙,晏然川做事的效率低了很多,半天也沒包出多少餃子。最后還是保姆進來準備,將這礙事的兩人趕到其他地方談戀愛去了。
飯菜做好后,岑煙坐在紀聆雪身邊,拿起筷子時纖細的天鵝頸露出一截,白嫩的皮膚上布著幾處紅痕。紀聆雪沒看清,下意識地問,“阿煙,你這兒是被什么咬了嗎?”
岑煙拿筷子的手一頓,意識到紀阿姨指的是什么。換做在其他人面前她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但畢竟在紀聆雪面前,岑煙解釋,“被……蟲子咬了。”
說完她下意識地看向晏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