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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許琮耳里,“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許琮眼眶發澀,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這么動聽的話了,賀聞的聲音像一道光般照進他暗無天日的生活里,他被強烈的感動沖擊,甚至忘記追問賀聞為什么自己是不一樣的。
看見許琮的反應,賀聞眼底含了點笑,他活了二十五年,無論家世外貌都是極佳,即使不必甜言蜜語,大把人往他身上湊,而像許琮這樣的,只要他稍微用點小心思,自然是手到擒來。
正是溫情時刻,萬尋拿著酒過來,直直坐到了許琮身邊,“怎么,有了賀聞就不理我這個舊客了?”
許琮指尖抖了下,難堪得不知道說點什么好,賀聞極其敏銳的捕捉到他的變化,將他的手握得更緊,許琮眨了下眼睛,看向賀聞。
賀聞將他拉到自己懷里,對萬尋說,“你得了吧你,該干嘛干嘛去,跑我這里礙什么眼?”
許琮被賀聞抱在懷里,能感受到賀聞的體溫將他包裹起來,這種類似于維護的動作讓許琮感動不以。
萬尋噗嗤笑賀聞的虛偽,但不拆穿他,假裝痛心道,“見色忘友就數你賀聞。”
然后又起身離開了。
許琮有點無地自容,萬尋一句話把他又打入冰窖般,若不是萬尋,他差點都要忘記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個海底明上月,一個污溝暗下泥,他感動賀聞的維護和好意,但多日建立起來的自我保護機制依舊讓他清醒幾分。
他從賀聞懷里出來,輕聲說謝謝。
賀聞本以為只經過這一次就能讓許琮全然向他臣服,但懷里落了空讓他有一瞬的詫異,他壓下心里的不耐,溫柔體貼至極,“萬尋他就是嘴賤,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我并不在乎你的過去。”
許琮眼眶一熱,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謝意,想了想,忍著羞恥道,“你今晚回去嗎?”
他什么都沒有了,能給賀聞的只有這副破敗的身體,但同時他又唾棄自己的下、賤,賀聞對他這么好,他卻只能用這些報答賀聞。
賀聞微乎其微的皺了眉,想許琮未免實在太低檔,滿腦子只想著張開腿討好男人,但因著與好友的賭約在,不愿落面子,把心里的鄙夷壓下去,“我待會就走。”
許琮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松口氣般點點頭。
“周末你有空嗎,我帶你出去玩?”賀聞問。
WAH倒是沒有規定不能和客人一起出去,以前也有客人邀請,但許琮都拒絕了,可這句話是賀聞說出來的,他甚至帶了點莫名的期待,只頓了兩秒就頷首,“有空的。”
他喜歡和賀聞在一起,這不僅僅因為賀聞救過他,還以為賀聞在乎他的感受,盡管那晚他和賀聞上床,賀聞所表現出來的不屑是那么明顯,許琮都可以選擇性遺忘。
人一旦接近了溫暖,便總是忍不住再汲取更多,何況賀聞是那么善解人意。
因著賀聞的緣故,許琮將近一個星期都不用見客,即使是難纏的客人找上門來,陳姐都會打發掉,惡人如王勤,一聽到賀聞的名字,連許琮一只手指都不敢碰。
雖然WAH因許琮被賀聞看上而嫉妒許琮的人很多,但也都不敢來找麻煩,許琮幾乎是度過了這半年來最輕松的日子。
他越發感激起賀聞來,期待周末的到來,想要看見賀聞。
說來奇怪,他和賀聞僅僅認識了不到半月,卻從未這樣篤定賀聞是個好人的念頭,從一開始他就仰視著賀聞,奠定了賀聞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此后賀聞一點一滴的好都在他眼里變成大河汪洋。
如果許琮不那么渴望溫暖,哪怕只要稍加思考,肯定會發現不對勁,可他就是這么義無反顧一頭陷進去了,難以自拔。
而等醍醐灌頂時,也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