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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人生也從此有了天壤之別。
先不論這二十幾年的路許河弋是如何咬牙走過來,光是這一刻,一個是前途光明有房有車的名牌大學生,一個摸爬滾打了三四年卻連首付也沒有攢夠,便知道兩個人的人生有多不同。
“你現在改名字叫許河弋了是嗎?哥哥。”周益宇一邊開車穿過泥濘的鄉野小路,一邊說:“怪不得這幾年我們都找不到你。不過要我說,還是叫原來的名字比較好聽——‘周益河’,別人一聽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許河弋不置可否,只將目光望向窗外。
周益宇見自己一拳拳打在棉花上,也終于懶得兜圈子了,直截了當的說:“可是改了名字作用也不大,只要讓人知道你的本名,再去網絡上一搜,哥哥您的那些香艷故事自然就能查得清楚明白。你說是不是?”
“雖然當時的視頻資源已經被清理干凈了,但是剛好,我這里還留了一份。”余光瞥見許河弋瞬間蒼白的面色,周益宇得意地笑了。
那些痛苦不堪的記憶撲面而來,許河弋紅了眼眶。
好在見到周益宇的那一晚,他便做了心理準備。他們母子從前就沒有讓他好受過一天,他出事之后還不斷對外宣揚那件事,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事一樁一件歷歷在目,他改名換姓好不容易茍且偷生了幾年,而如今,他們又抓住他了。
保持著極高的警惕,許河弋強忍住心中的悲傷,努力裝作鎮定地問:“所以呢?你到底想怎么樣。”
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
“也沒什么,就是今晚想讓哥哥陪我喝杯酒。”周益宇笑得人畜無害。
他把車開在市區的一家酒吧門口,沒怎么繞路就在擁擠的地下停車場找到了車位。看樣子對這地方已頗為熟悉,下車后更是直接往樓上去,輕車熟路的樣子,與他一貫給人的好學生乖孩子形象截然不同。
“周海平知道你經常來這種地方嗎?”許河弋終于忍不住問。
“周海平”,是兩人生父的名字。
“當然不知道。我可是父親眼里聽話懂事的好孩子,不是嗎?”周益宇眨眨眼,到了地方,嫻熟地推開了包廂的門。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周益宇故意談起從前在周家的事。
“還記得我們上小學的時候嗎?我偷喝了父親藏在書房的紅酒,被我媽發現了,然后干脆把酒瓶摔碎栽贓給你。你從小就笨,明明不是你做的,但是我和我媽一口咬定那天只有你進了書房,到最后,就連你自己都以為是你不小心碰倒了放紅酒的盒子。”周益宇說著,遞了一杯紅酒過去給他。
許河弋微微蹙眉,他保持著警惕,只是把酒杯捧在手里,卻不曾真的喝下去。
“現在倒是比以前聰明一些了。”周益宇見他不喝,微微笑著說:“你要不要猜猜,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什么?”
許河弋面色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溫恒景。”周益宇提點他:“我倒是沒有想到,我的好哥哥還有這樣的手段,能讓出了名眼高于頂的溫總都成為你的胯下之臣。”
聽他這么說,許河弋心中有些不安。他連忙解釋:“你不要誤會,我和溫恒景沒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