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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大的聲音,卻打破了一室的寂靜,程子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送花,庸俗。”
眾人的下巴快到貼到地板上了,程子頤抿著唇,抱著某人,好脾氣地等她控訴完。
“爛桃花!過分!臭臉!”她已經語無倫次,他卻只是看著她,一聲不吭。
寧嗣音想,這個人完全沒有反抗,她一定是在做夢,對,這么暈,一定是夢。反正是做夢,那好像可以打一下泄憤。這回眾人的下巴真的掉到了地上。寧嗣音手一揮,一個巴掌拍在了程子頤的臉上。她沒有什么力氣,此時昏沉著更是雞蛋碰石頭,但在寂靜的包廂里,聲音還是格外......駭人。
程子頤終于意識到自己在給人免費演戲看,又騰不出手來控制她胡亂揮舞的手,只好垂首下來,重重地啃了她的下巴,“胡鬧!”
寧嗣音醒了。
程子頤沒有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將她抱穩了就往包廂外走。
包廂里炸開了鍋。
“我的娘親啊當眾強吻。”
“程總原來會笑。”
“寧副理是我偶像。”
“程總來了我們還有什么泡妞的機會?”
“原來我每天都看著程總送的花。”
“別說了,蘇總還在呢......”
☆、chapter 48
走廊里沒什么人,寧嗣音的腦袋扭扭捏捏地不肯朝向他,但還是從廊壁的鏡面上看到了側臉冷峻的程子頤,以及張牙舞爪的自己。
服務生走過的時候,恭敬地站在一旁給程子頤你讓路,每當這個時候,他懷里的女人就會消停一下,把腦袋埋進他懷里,他滿意地勾勾唇角。
寧嗣音掙扎的時候,總擔心一個不小心就摔下去,看到有人她只覺得丟臉,恨不得把鉆進地底下去。
到樓下謝昱迎上來,開了后座的門,程子頤把她放到座位上,繞到另一邊上了車,剛坐穩就聽到她囂張跋扈的聲音,“你這是綁架,放我下去!”
謝昱在前座,不厚道地笑了。程子頤透過后視鏡給了不要命的謝昱一個眼神,后者立即禁了聲,車子緩緩駛出。
程子頤一把扣住寧嗣音的手腕,微微用力她就倒在他懷里,她的腦袋還昏沉得很,上了車更是暈眩,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將她身子一翻,讓她的頭枕在他的臂彎里,后座的扶手被抽走了,空間很大,此時她已經能屈腿躺下。
他身子一側,微微躺過來,伸手脫掉了她的高跟鞋,然后捉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腿抬到座位上,這才坐直了,低頭看著她。
寧嗣音愣怔著,腳踝那里,他指尖的溫度久久不散,有些冰涼。他剛剛脫鞋子的動作,很輕,她甚至能感覺高跟鞋緩緩脫離自己的腳,然后他的手掌就包裹了她的腳踝……
這么一愣神間,程子頤已經調整姿勢把她抱好,兩手環著,像極了抱嬰兒的姿勢。
“不是很瞌睡?睡一會兒。”他低著頭,說得很小聲。寧嗣音微張著嘴唇,目光呆滯,程子頤一個沒忍住,緩緩湊了上去。
他湊近,她便下意識閉了眼睛,感覺他的唇瓣貼著她的,緩緩壓下來,軟軟糯糯的,微微退開,再含住了她的,濕濕熱熱的。
熟悉的,又陌生的觸感。
她安靜了。
直到他已經放開她,她還是閉著眼,乖巧地躺在他懷里,只有一只手泄露了她的情緒。她的左手,攥著他胸前的襯衫,緊緊的。
他的懷抱,和他的親吻一樣,讓人難以拒絕,莫名的安全感讓人不愿抽離,可是以他們現在的關系,一切理由的親吻,一切理由的擁抱,都是那么的不合時宜。他不是她的良人,她也不是他非要不可的唯一,她不想要如此不純粹的情感,不想單方面癡戀單方面付出,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理智得可怕,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傻得可以。
比如現在,她的理智戰勝不了感性,她就想裝一次酒后亂性,放縱一回。
她坐車本就容易瞌睡,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昏昏欲睡,車子還沒駛入主干道,她就已經在搖搖晃晃中睡去。程子頤感覺她攥著自己衣服的手,慢慢放松,怕掉下來的時候她自己把自己給弄醒了,就輕輕捉住了她的手,慢慢將之抽離,合在自己手心,安穩地放在她腿側。
謝昱從后視鏡里,看著程子頤的小心翼翼,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哪曾想程子頤像是長了天眼,忽然就抬頭,謝昱慌忙躲開,還是躲不過,程子頤放低了音量,“你很有意見?”
“沒,沒有。”
能看著老板漸漸走向喪權辱國,他感覺自己十分幸運!
車子駛進小區門的時候,經過減速帶,即使謝昱已經很小心,還是避免不了顛簸,寧嗣音微微動了一下,程子頤的手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這個動作安撫了她,她往他懷里鉆著,接著睡得香甜。這回謝昱不敢看太久,瞥了一眼就連忙別過眼睛去。
程子頤出聲,“送花真的很俗?”
謝昱一頓,愣怔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冒著得罪老板的危險老實說:“每個女孩子都喜歡花,但是送花之后得有后續動作,該道歉還得道,該解釋還得解釋,單純送花,感覺比較……”
他點到為止,其實也是想不到什么措辭了,他內心想接的詞是——猥瑣,但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說出口的。
程子頤陷入沉思,車子已經安穩停在停車場電梯口,他還沒油動靜,謝昱只好硬著頭皮提醒,“老板,到了。”
“你把車子停好,待會兒送鑰匙給我,順便出門買幾盒酸奶,明天你就不用過來了。”
“好的,嗯,酸奶?”
“稠的,紅棗味,她醒來會想喝。”
“……”喪權辱國還要帶上他!
寧嗣音是被渴醒的,首先讓她覺得不對勁的是被子的觸感,她家里的被套是緞面的,觸感滑溜溜的,現在的觸感分明是棉質的柔軟。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是陌生的環境。
歐式的家具,精致低調的裝飾品,花紋復雜的吊頂,她猛地坐起來,被子滑落,她下意識低頭,絲綢吊帶睡裙!而自己的胸口往下的位置,青青紫紫,見證著令人羞恥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