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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選項中以長遠來看是第三個得益最多,有心的話可以收獲許多人脈,但這很容易暴露出她是方子的提供者,同時還把她自身和軍方綁定在了一起。
雖然她作為軍嫂本身就和軍方綁定在了一起,在這綁定的聯系人是莫郁寧,和她的能力沒有太多關系。
她更想要隨心一點,以后也許是開個自己藥膳鋪子,也許開不了做別的,但她目前是沒打算要和軍方綁定的。
且房子落在縣城里,不打眼,她不說的話沒有人會聯想到是軍方給她的獎勵,這樣就很好。
陸國強聽到她的答案,意外又不意外,他笑道:“方便和叔說說為什么選房子嗎?”
“以后想把我家人接過來。”楊伊伊直言不諱,她之前還愁著楊父辭了大隊長后要怎么辦,沒想到驚喜來得那么突然,她有能力把他們接過來了。
就是不知道房子大不大,應該不能太小吧?軍方總不能那么小氣吧,她暗暗猜測著。
說實在的,陸國強猜不到是這么個考慮,只以為她可能是不想和軍方綁定,從而選第二個,他忍不住看了他的得意弟子一眼,面上沒見有什么變化,真是糟心,這么多年了他還總時時猜不透他這副冰山臉下面在想什么。
你媳婦兒要接岳父一家過來,你就沒有什么感想?陸國強好奇,但他不開口好問,索性扭頭不再看他,對楊伊伊溫聲道:“我知道了,我會回復上頭的。”
不僅陸國強好奇,楊伊伊晚上睡覺時,也忍不住纏著莫郁寧問道:“你會不會介意我接家人過來?”
“不介意。”莫郁寧對這事看得很開,這是完全屬于媳婦的方子,得到的補償也應完全屬于媳婦,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就算沒有這房子,楊伊伊想接岳父一家過來,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他也會幫忙安排。
又或者,哪天他也需要接莫家一家過來,給楊伊伊一個合理的理由,他相信她也會理解他,支持他。
楊伊伊掰正他的臉,細細看了看,試圖不漏過一絲表情變化。看著看著,就變成了給他的臉挑毛病,睫毛好黑好長,狹長微挑的桃花眼,鼻梁挺拔有型,唇形略薄弧度恰到好處,下巴棱角分明……要命,就沒一處不好看的。
“看夠了嗎?”莫郁寧的嗓音幽幽沉沉地響起。
“沒有。”剛說完這兩個字,楊伊伊自覺丟臉,趕緊放開一直捧在他頭兩側的手,改口道:“別誤會了,我就是觀察一下你說不介意是不是走心的。”
“媳婦以為我會誤會什么?誤會你看我的臉看入迷了嗎?”莫郁寧眼尾微揚帶起笑意,說不出的風流多情,和他平日扳起的面孔大為相斥。
楊伊伊自覺心中中了一箭,臉上爬起了紅暈,熱意滾滾地有點扛不住,“你胡說什么,我是這么膚淺的人嗎?”
“是的,媳婦不如我膚淺。”莫郁寧笑著,湊過去親她帶著薄紅艷煞人的臉龐。
他從新婚第一晚就知道自己的長相挺得媳婦青睞,那會她就偷偷觀察他的臉,感情升溫后,媳婦也總看他看迷了眼。他以前是很不耐別的女人因他的臉多看他的,現在卻覺得有張臉能吸引到她也挺好的。
“不能再親了。”好一會后,楊伊伊躲開他的唇,小聲道。再親下去,一會她受不了了,又不能做什么。
“嗯。”莫郁寧深吸幾口氣,壓下即將爆發的欲念,小心摸了摸她的肚子,真恨不得孩子現在就落了地。
軍方做事還是比較迅速不拖延的,第二天陸國強就讓莫郁寧帶回來了一張房產證,并附上楊家四口的戶口遷轉允許證,只要帶上它去縣里的戶口管理處,就可以直接落戶。
“這……”巨大的驚喜把楊伊伊襲擊得都懵了,好一會,她才找回自己的語言,“怎么還附帶遷戶口的?”
莫郁寧捏捏她笑得都瞇直了眼的臉蛋,“團長說,這是上頭對你發現重大罪犯和及時提供情報的獎勵。”
楊伊伊嘿嘿地傻樂起來,她本來還想著先讓家里人搬過來,后續再想想辦法解決戶口的問題,沒先到組織太貼心了。
她先前打聽過,這年代的落戶是很麻煩的,要不靠工作關系辦,要不靠婚姻連接,這兩種情況顯然都不適合現在的楊家。而沒有戶口的話,街道普查人口時,容易被驅趕。
還有就是有戶口才能領到個人份額的票證,否則就是你有錢沒有票也很難買到東西。
“我明兒就給我娘我爹打電話。”楊伊伊把房產證和戶口遷轉證明反復翻轉,看了又看,恨不得湊過去親一口。
莫郁寧也跟著她高興,想著她的肚子再大一點的話,需要有人幫忙照顧,而丈母娘一家過來的話,他就不用費心去找人了。
為了慶祝這件喜事,這晚楊伊伊不嫌麻煩地用細面粉做了一頓餃子,她手巧,包的餃子一個個圓滾滾地像元寶,喜慶得很,還給洪珊家和于嬸家一家送了一碟過去。
楊父楊母還不知道女兒已經給他們準備了一個那么大的驚喜。自楊父從公社里回來后,楊母就把楊伊伊的話帶給他了,他聽了沉默兩天后,就向公社寫了辭職信。
公社那邊口頭上挽留了一下,很快就給同意了,組織楊家村村民開了大會,重新選派出新的生產隊大隊長。
整個過程走完一個星期都不用,楊父悶悶不樂,每天寡言少語,楊母看不過眼,說了他好一通。
“你這些年當這個大隊長得到什么了?得到的就是大家的抱怨和舉報,不當我覺得挺好的。”楊母知道男人心里難過,但該說還是要說。
“這次要不是女兒,咱這個家就散了,聽她的話準沒錯。”
“咱這些年的日子過得看似輕松和體面,可你每天憂心憂慮地,身子本身就虛,一直下去也頂不住。”
“你那些堂兄弟,出事了有人給你說過一句話嗎?咱家人口單薄,就安心當個普通村民吧。”
還有她沒說的是,以前當大隊長順風順水主要還是有公爹在,公爹給他們兜著底。
楊父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媳婦說的這些他如何不清楚,就是氣不過,還有點拉不下面子。
等楊母去了廚房做飯,楊奶奶對著楊父道:“大力,你知道你爹未過世前最擔憂的是什么嗎?”
見楊父看著她,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楊奶奶錘著自己的腿,一邊錘一邊道:“你爹呀,最擔心你做大隊長這件事,咱該放下就放下,日子都是過出來的。”
她老伴曾對她坦言過兒子不是做大隊長的料,能力有限,他過世后怕他壓不住村民,哪天就要出事。
“娘,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鉆牛角尖。”楊父這輩子最尊敬就是他父親,他也知道自己能做大隊長是村民們看著他父親的面上選的,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盡心盡力,最后就得到唯親是任和作風腐敗這八個字。
他也知道這很大可能是謝婉言搞出來的舉報,但上面肯定會派人下來核查,如果單單是她一個人這么說,沒有別人贊同附和的話,上面也不會拿這舉報當一回事。
“奶,爹,娘,我回來了。”外面楊二寶扛著鋤頭朝屋子大聲喊道。
在楊父回來后,他像是瞬間長大了許多,每天跟著大伙準點上工,準點下工,別人安排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再不是從前那個常常上山掏洞打鳥的大孩子樣了。
肩膀被擔重物磨破了,他也悶不吭聲的,還是楊母細心發現了,訓了他一頓,給他清洗上藥。
“哎,回來了,飯馬上就好。”
次日,楊父振作起來,帶著除了母親之外的一家子去上工,他已經不是大隊長了,不上工只能吃老本。不過新上任的大隊長對他還算客氣,給他們一家分配了除草堆肥的活,還算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