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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陛下卻還臉色陰沉不定,只是道:“你當真……”
話說了一半,卻突然被自己口水嗆到,老皇帝又急急咳嗽了幾聲后,言語含糊道:“司徒愛卿……大晉的江山穩定……就……就靠你了……”
司徒晟抬眼看向陛下:“請陛下放心,臣定然會救出三皇子,平定宮亂!”
太子此時還不知父皇在寢宮立下圣旨。他正在陶家,跟自己的外祖父商定登基事宜。
雖然還沒找到玉璽金印,他卻不能等了!
在皇儲之位上,一蹲就是這么多年,他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反正父皇扣在他的手中,他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大不了,他再命工匠重新做個玉璽,以假亂真的印子,還是能做出來的。
可是到了陶家時,陶國公和陶海盛卻都不在。
太子一問才知,是太后身體抱恙,所以宣召陶國公父子入宮。
自從宮變以來,太子心里有愧,不曾去見自己的祖母。
可太后就算身體抱恙,不找太醫,卻找陶家父子作甚?
太子心念微動,轉身出了陶府便準備入宮看看。
可是走到了一半時,陳放卻派人急報,說是陛下在寢宮里不斷喊著三皇子的名字。而太后急召幾位臣子,說是要讓他們向太子求情,將三皇子放出來。
太子聽了,牙根都開始泛酸,他突然覺得自己讓這個鬼老三蹦跶太久了!
想到這,他突然喊車夫改路,前往三皇子府。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三,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只有先將劉翼除掉,他才心安。
只是太子萬萬沒想到,他的心腹陳放將他賣得如此徹底,他派往三皇子府前的人,剛剛被暗中替換了,而他卻不知。
當太子踏上府門時,就被蜂擁而至的兵將按倒在地。
驚得太子高聲怒喝:“我乃當朝太子,爾等狗賊竟敢動我!”
可是他的高喊,在看到立在三皇子身后的司徒晟時,卻戛然而止。
他實在是想不出,就算接到急詔,也本該半個月才能回來的司徒晟,為何會在這時出現在京城。
可是這人出現,卻讓太子的腦袋嗡嗡作響,意識到事情有什么地方開始偏離正規了。
太子依仗的無非是皇儲之名,借著陳放等心腹掌控內宮。
而如今他被人設計,被拿了下來。而陛下加蓋了玉璽金印的圣旨隨即也被宣讀了出來,更有太后和諸位老臣備書。
太子因為忤逆不敬之罪,被廢黜,而三皇子改立皇儲,幫助病重的陛下協理朝政。
被按到在地的太子,法冠都散了,披頭散發,圓瞪著眼睛聽著司徒晟宣讀圣旨,聽到最后的時候,他突然開始放聲長笑。
“狡兔死!走狗烹!司徒晟,你以為你是誰,你千算萬算,也絕對想不到你的下場為何!”
當楚琳瑯聽到觀棋說到司徒晟,擒拿住了太子時,便長長出了一口氣。
只要太子被抓,剩下的一切便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可是觀棋說到這里時,卻臉色凝重,略帶哭腔道:“我也是覺得如此,可是司徒大人在回宮復命的時候,卻被扣在宮中,再不得出來。不光是他,就連大人的府宅都被陛下派人查抄了,就連七爺他們也都被抓了。我當時若不是因為去三皇子府上,替大人傳話,只怕也要被抓。三皇子見情形不對,派人送我出城來尋你,想著告知楚娘子一聲,情況不明朗,你萬萬不可出頭!”
楚琳瑯聽到了這里,一口氣猛然提起,只覺得身子微微發軟,若不是一旁冬雪攙扶,差點就要癱倒在地。
這種入宮不出的架勢,是每個身在官場之人都要為之心驚膽懸的!
司徒晟明明平叛有功,在陛下用人之際,應該由著他協理三皇子處理亂局。
可是在這緊要關頭的節骨眼,猶在病榻上的皇帝,卻將司徒晟連人帶隨從扣住,還命人查封了他的府宅子,這怎么看都是要給人落罪的架勢啊!
楚琳瑯的腦袋嗡響了一陣,腦子只閃過一個年頭——陛下如此翻臉無情,只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知道了司徒晟的真正身份!
自從她知道自己愛上的是個見不得光的男人那一刻,就一直為此時此刻做著準備。
所以當危機真的來臨時,楚琳瑯極力叫自己鎮定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低低問道:“三王妃可是還在王府里?”
觀棋卻搖了搖頭:“三王妃先是回了陶家,然后跟著她母親一同又入宮陪太后去了。”
楚琳瑯點了點頭,她明白陶雅姝這么做的用意,大約也是司徒晟先前的安排。
如今政局未明,為了防止陶家站錯隊,陶雅姝必須放下與母親的舊怨,向陶家表明不計前嫌之意。而她邀著母親一同入宮,也是陶家向陛下表明自己忠君不站隊的心思。
楚琳瑯知道,自己若是貿然出現在京城,只怕也是跟司徒晟的隨從一個下場,要被人當場擒拿。
可是這個困局,必須有人來解。不然陛下病重,恰逢宮亂,疑心更勝。
司徒晟光是隱姓埋名,潛伏在陛下身邊,得了這么久的愛重,便足以讓老皇帝起殺心,欲除之而后快!
第118章 一封遺書
想到這, 楚琳瑯知道自己必須趕緊想辦法,了解到司徒晟的近況。
此刻她壓根顧不得自己的安危,當機立斷要去三王府一趟。
觀棋有些急了, 連忙道:“可是三皇子明明讓我提醒你, 莫要入城啊!”
楚琳瑯伸手扯亂了自己的頭發,吩咐一旁的冬雪去附近的村落買些破舊的粗布衣裙來, 又蹲下身子, 捧了一把沙土就往自己的臉上和脖子上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