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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以你不應該去那種地方的,哥哥不開心就是因為這很危險。”
“為什么?”奚言甚少這么嚴肅地和她講話,只是林滄現在不在乎他的態度,不如說是奚言越想掩飾的,她越想知道“她們到底在做什么?”
要怎么詭辯呢?說他自己是嫖客、是老鴇還是路人?抑或是爭辯自己都是情非得已、走投無路?奚言的自我定位很清楚,就和他告訴林滄的一樣,他不是什么好人,不如說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甚至還學會了不少假慈悲,來欺騙像她這樣的無知少女。
“阿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位置,所有人在出生的時候就不是平等的。人與人之間有天生的差異,身高、體力、智力,這些還只是生理差異。還有出生父母、社會、國家的差異,這是社會屬性上的差異。因此人類社會能顧拼命做到的,也只有讓人們在法律面前被平等地對待,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你還太小了,哥哥不想讓你覺得這個世界都是黑暗的。其實有很多人,也能在光明的世界里活下去。但如果一個人想要的東西太多,普通的渠道滿足不了他們的欲望,就只能從黑暗中獲得。”九分真話,一分假意。
“還記得你昨天見到的那些姑娘嗎?年輕,漂亮。可除了年輕漂亮,她們一無所有。沒有上過學、沒有一技之長,家里可能還有年邁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她們想要錢,很多很多的錢,就沒有其他辦法。”顛倒是非,不辨黑白。
“那為什么大家聚會都要找漂亮的女孩子?要聽人唱歌去演唱會好啦。”林滄被奚言的說辭繞進去了,但她下意識的敏銳直覺讓她洞察到了兄長話語中的漏洞。他只從那些女孩子的自身處境出發,力圖合理化她們的行為,可參與者不止是那些女孩。
也并不止這一場聚會,即使林滄出席社交場合的次數有限,但她畢竟是林家的姑娘,見的也不會少,只是正式的場合會更加克制一點罷了。
奚言起身時深深看了女孩一眼,他此前夸過小姑娘聰明,如今時驗證了這個事實。如果要以繼承人的標準來要求林滄,她差更多是對人性的洞察,無法想象的人性之惡。
小姑娘接過奚言重新拿去加熱的牛奶,抿了一小口。她黑亮亮的眼睛盯回了奚言臉上,仿佛是要給他找出哪塊的胡茬沒刮干凈。
“養好一只小貓或者小狗是不是還挺累的?”奚言打好腹稿,準備了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
“但是阿滄和無缺一起去貓咖的時候,是不是就不用負擔養它們的責任啊?不用給小貓洗澡、不用擔心小貓的身體健康,甚至都不用管小貓的心情如何。既然都是貓咖了,小貓們當然要好好對待客人,遇上脾氣不好的小貓還得由店主來向客人們道歉。”
“人和貓是不一樣的。”林滄被他說得愧疚,她聽得懂奚言話里的意思,酒吧里的客人和貓咖里的客人都是一樣地享受這種不負責任的快樂。
“對啊,人和貓是不一樣的。所以,他們做的,”奚言頓了頓,他需要斟酌一下用詞,“是錯的。”
他飛快的掩飾了自己多余的情緒,繼而定定望進妹妹的眼睛里,“阿滄,哥哥不在乎是誰教你去那里找哥哥的。但你必須答應哥哥,不要再和那個人聯系,更不能再去那個地方了。”
“嗯?”見林滄不答,奚言再次緊逼。
“嗯。”小姑娘癟著嘴,終是應下了兄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