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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劉恒聽到了,纏著非要吃一顆,嘟囔著什么糖啊,為啥非得一天只吃一顆等語。
云弈臉色微沉,凝了一眼那個紅梅纏枝的匣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著劉恒起身告辭。沈淮文看了眼天色,也放下了酒杯,和方鴻煊幾人一起告辭。
人都走光了,沈淮序捧著匣子回到了內室,坐在床頭打開,拿起一顆,剝開裹著的外衣,放進了嘴里。
很甜。
像云中那夜,他用嘴撕開她的小衣,逗弄的那兩粒糖果……
第80章 第 80 章
幾人出了王府各自散去, 云弈坐上馬車卻遲遲未動。他閉眼假寐了好一會兒,才從那個梅花纏枝的匣子里醒悟過來。
盡管知道自己不自量力,還偏要多想,豈不是自尋煩憂?他如今還有什么資格生出不該有的妄念, 那一匣子的糖……他們是甜蜜的吧!
吩咐馬車繞道鎮國公府, 停在后巷不遠處。他撩開簾子看著高高的圍墻,想著或許隔著幾層院落, 她或許還沒睡, 和他一樣望著窗外……
寒風從車簾的縫隙里跑進來, 肆無忌憚地鉆進了云弈的骨縫里,他打了一個寒戰, 酒也醒了大半, 忽然嘲自己好傻,好男兒志在四方, 不能囿于后院, 耽于美色!
他剛要放下車簾,卻看到一個人影偷偷從國公府側門溜了出來。
沈如歌一身黑衣長袍, 頭發束起, 做男子打扮,背上搭著一個碩大的包袱,鬼鬼祟祟出了側門。
她父親馬上就要回京,親事已經在和云府商議了,在還沒有想清楚嫁給云弈之前,她不想待在京城, 收拾了包袱, 趁著天黑準備溜出府, 打算去陵西外祖家住一段時間。
最近她腦子有點亂, 自從去了渭南她就失控了,好像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她了,那個縱馬張揚的她去哪兒了?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從小到大的事情,恐怕會被人懷疑奪舍了吧。
冷靜冷靜,夜里不能想怪力亂神的東西。
沈如歌往上提了提沉重的包袱,沿著后巷往小道上走去,大路她不敢走,怕被人認出來。
忽然一輛馬車停在她身旁,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車里傳了出來,“這么晚了,小姐打算去哪兒啊?云某送小姐一程?”
沈如歌一驚,慌忙用手擋住臉,故意粗聲粗氣地說:“公子認錯人了,哪里來的小姐。”
云弈唰地一聲撥開簾子,直直地望向她。
沈如歌抬眸一看,真是冤家路窄,她撒腿就跑,包袱甩到了地上,也顧不上去撿。
可她那兩條筷子般的小細腿,哪能跑得過云弈的大長腿,剛拐到一條小黑巷子里就被云弈追上了。
“還想跑?”
云弈將她摁在巷子的紅墻上,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她。
沈如歌胸口極具起伏著,一口氣沒喘上來,咳嗽了幾聲,低聲吼他,“你放開我!”
她的雙手被云弈釘在墻上,掙扎著晃動著腳,努力擺脫束縛,像是被拎出水面的魚,按在了砧板上還能撲騰。
云弈長腿上前頂住她的腰肢,箍著她不能亂動,聽著她的聒噪聲,欺身逼近,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
他一身酒味,嘴里滿是酒香,像極了在云家別院時他們日日相纏的情景。
沈如歌心中一悸,身子忽然軟了下來,被云弈撈進懷里,強勢撬開檀口,肆意研磨她的唇舌。
也不知是不是身體的本能,沈如歌攀上了他的肩,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意亂情迷之際,巷子另一頭忽然走來了一隊巡邏的士兵。
“什么人在哪!”領頭的小將忽然大喝一聲,隔著五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
沈如歌急忙躲在云弈身后,遮遮掩掩不敢抬頭。剛剛她情急之下直往小巷子里鉆,并不清楚這周圍一帶都是什么地方。
巡邏的小將們卻清楚,這條巷子前面一排俱是秦樓楚館。最有名的當數象風館,里面的小官兒個個俊美清秀,常常誘得貴客們流連忘返,相對的門前是非也最多。他們巡城司夜里都會多巡查幾遍,經常看到小巷子里喝得爛醉的人。
此情此景,兩人還都穿著一身男裝,很難不讓人往歪處想。
小將們可能見得多了,見怪不怪,舉著燈籠大聲道:“宵禁在即,請速速離開。”
燈光一照,領頭的小將看清了前面那人的長相,狐疑地道了一聲,“云公子?”
云弈長相出眾,走到哪里都很招人眼,尤其是他們巡城司,各大世家宅邸位置,各家公子小姐的長相,沒有他們不知道的。
“原來真是云公子,屬下見過司儀郎。”小將行了一禮。
云太傅進宮為云弈謀恩旨,圣上點他進了禮部,正巧趕上崔侍郎發愁五殿下的婚儀,讓云弈擔任了司儀郎,負責與國公府敲定婚儀流程。
云弈見被認了出來,略俯身一揖,算作打招呼了。
小將瞟了一眼云弈身后遮遮掩掩的身影,深以為京城第一的公子也喜好男風,頗為上道地繞開了他們,朝另一邊走了。
還沒走多遠,就聽到隊伍里的議論聲,“云公子居然喜男風,怪不得至今未成親……”
第一公子居然是個斷袖!
這則消息火速傳了出去,不出兩日竟鬧得人盡皆知,就連后來他娶了親,還有人背地里嚼他舌根。
他們議論聲很大,沈如歌和云弈自然也聽到了。
沈如歌輕笑,被云弈抓著肩膀,狠狠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還跑嗎?”云弈在她耳邊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沈如歌慌忙搖了搖頭,“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