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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淑雯忍耐了幾天后,終于等到樊以律度假回國。
七點鐘一下班,她就直奔楓林資本。樊以律剛好從外頭回來,一進公司,前臺就告訴他‘邱小姐來了’。
邱淑雯帶了很多吃的,大包小包,滿臉笑容地迎接他,儼然已經把他的地盤當成了自己的家。
樊以律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眼里沒有多少溫度。
邱淑雯以前最怕的就是他這個樣子,每回他這么看她的時候,她就會變得很老實。不過現在她不怕了,心里的情感太強烈,顧不得其他。
“你餓了吧?”她擺完了飯,擺水果,忽閃著大眼看著樊以律。
樊以律松了領帶,坐進沙發,翹起長腿繼續看她。
“快洗手吃飯啊,都是你愛吃的。”邱淑雯硬著頭皮佯裝不懂,把筷子遞到他面前。
樊以律沒接,而是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適可而止,淑雯?!彼统恋亻_口。
邱淑雯坐回沙發,臉上的笑意迅速消失,低著頭不吭聲,眼眶一點點地開始泛紅。
“你帶她去度假了,是不是?”她悶聲發問,鼻音也起來了。
“是?!?
“我就那么不能讓你接受?”她可憐兮兮地問著,樣子憔悴得很。
樊以律到底不忍心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勸道:“別鉆牛角尖了,外頭好男人也不少。我不適合你?!?
“為什么不適合?”她眼淚婆娑地看著他,萬分不解。
樊以律嘆氣,實話實說:“我這種現實又自私的人,配不上你。你去找個真心對你的,好好兒過?!?
“我覺得你是在打發我?!鼻袷琏┎敛裂蹨I,不相信他說的話。
樊以律無奈,“你這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一根筋?!?
“我是一根筋,但是我也只對你一根筋啊!”
“我不需要,淑雯。我對婚姻沒興趣,更是早過了那種被所謂的愛情迷得顛三倒四的年紀。你對我來說太復雜了,我現在只想要一段兒簡單的男女關系。明白了嗎?”
邱淑雯下意識地點頭,腦袋卻被他說的話給沾滿了。什么叫對婚姻沒興趣?!什么叫她太復雜了?!難道那位于小姐就很簡單嗎?!
“我……”她皺著眉頭,卻不知道該反駁些什么。
樊以律揚了揚眉,喝了口水后語重心長地說:“你別跟自己過不去了?!?
“我喜歡你,就是跟自己過不去?”邱淑雯不能認同。
樊以律無奈地笑了,“你懂我的意思。別再鬧下去了,挺難看的。”
邱淑雯眉頭越皺越深,嘴巴也癟了起來,眼看又要流淚。
樊以律實在沒轍,只能看著她耷拉著肩膀,哭哭啼啼。說他沒人性也好,自私也罷。但他真覺得這世上并不存在什么‘非你莫屬’的事兒。邱淑雯也不是真的非他不行,不然也不會隔了這么多年后才回來找他。其實很多時候,我們念念不忘的都不過是一份不甘而已。
那種近乎于幼稚的執念,往往讓人累得要死。
等邱淑雯哭夠,樊以律又安慰了幾句之后送她下樓。
這兩天冷空氣來襲,一出大廈門口,冷風就吹得人直哆嗦。樊以律擋在邱淑雯前頭,背對著大路,低頭對她說:“好了,車已經來了,你注意安全。”
邱淑雯點點頭,剛要開口對他說些什么,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轉為驚恐。
“小心!”她一把推開面前的樊以律,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沖到自己眼前的紅眼男人,腹部開始疼痛,她下意識地低頭,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男人突然被撂翻,連帶的力道讓她控制不住的往后仰,伸手捂住疼痛的肚子,那種不斷流出的粘熱液體太熟悉了。觸地的一瞬間,她被抱住了,最后映入眼簾的是樊以律焦急的神情。
于淳安等了很久,也不見樊以律過來。他說過晚上九點鐘的時候,會接她下班??墒撬攘艘粋€小時,打了好幾通電話都還是沒音訊。
擔心樊以律出事,她打車到了楓林資本。劉助理心有余悸的把之前樓下發生的慘案說了一遍,于淳安聽完之后幾乎當場休克。
“于小姐你快坐下歇會兒!別太擔心了,雖然驚險,但是樊總沒受傷。嫌疑人被警方控制住了,邱小姐也已經被送往醫院。先喝杯水吧?!眲⒅淼沽吮o于淳安。
于淳安道過謝之后問:“哪家醫院你知道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是跟著救護車走的。”
于淳安點了下頭,神情焦慮,視線無意中掃過樊以律的辦公桌,見他的手機果然放在上頭。她坐不定,站起來走動。
“嫌疑人……知道是誰嗎?”
“這個……”劉助理面露難色,眼神滿是同情。
于淳安心里‘咯噔’一沉,險些厥過去。
“是何海東,對嗎?”她顫著聲問。
劉助理點點頭,心里暗嘆:這于美人真是可憐!偏偏遇上這么個爹。聽說行兇前還吸了毒,刺傷邱小姐還不算,周圍的群眾也不打算放過。幸好老大身手敏捷,幾下制住這何老爹。不過就算他人被打得滿地找牙,卻還是跟瘋了似的拿著刀子亂揮。整個一徹頭徹尾的變態!要不是邱小姐這一擋,恐怕這會兒躺在醫院的就是他們老大了。唉……都是可憐人啊。
“于小姐,你坐下來歇會兒吧。”他忍不住勸道。
于淳安完全沒從沖擊中回過神來,呆滯地站在桌子前頭,胸膛起伏不定,眼眶都急紅了。
她顧不得眼前的劉助理,連忙掏出手機,撥了幾通電話之后,查出事發后的出診車輛去了哪里。接著她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和平醫院,一路狂奔至急診室門口。
看見樊以律的背影時,她虛脫似的靠在墻邊喘氣。腳步變得艱難,恐懼一點點得加劇??諘绲淖呃壬项^,除了他和一名民警之外,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