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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頌臣指尖敲打著方向盤：“再說吧。”

他原話還給穆于，語氣比他還要敷衍。

穆于：“……”

周頌臣定的餐廳位于半山腰上，是座獨棟洋房。

從餐廳窗戶能一覽北市夜景，如繁星的燈火鑲嵌在鋼鐵森林里，隱約能瞧見標(biāo)志性建筑。

透明玻璃杯倒映著璀璨燈光，侍應(yīng)生穿著統(tǒng)一制服，穿過輕聲細(xì)語的客人們。

無論是從景色還是環(huán)境，皆能瞧出此地的高檔與昂貴。

穆于不明白周頌臣為何要將自己帶到這里，直至對方將一個盒子推到他面前，對他說：“生日快樂。”

原來是為他慶生特地選的場所。

穆于生日在五月，彼時他還在港城棋院苦修。

生日當(dāng)天他獨自一人在港城的茶餐廳點了份面，再加個荷包蛋，就當(dāng)慶過生。

周頌臣的這份禮物晚到了兩個多月，已經(jīng)沒有意義。

見穆于沒有打開，周頌臣單手撐著下頜，神色黯然，似穆于辜負(fù)了他的一片心意。

在對方極具壓力的視線緊逼下，穆于只能伸手將盒子打開。

那是條以圍棋為靈感的項鏈，墜子被做成小巧玲瓏的棋盤，鑲嵌著黑白寶石。扣環(huán)處有獨特設(shè)計，黑環(huán)為“眼”，白棋為扣，“活”鏈亦活棋。

可以看出這份禮物和周頌臣之前隨手送的不同，是費心挑選過的。

合上蓋子，穆于將其推回去：“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其實穆于壓根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或材質(zhì)，他只是不想要

周頌臣眉心微跳：“以前我送你的那些東西價格也不便宜，你不也收了？”

穆于飲了口水，掀起眼睫瞧周頌臣：“需要我還給你嗎？可是我最近沒空回家，要不你自己去拿吧。”

周頌臣深吸了口氣，不知穆于消失的這段時間里到底是在深造棋技，還是在學(xué)習(xí)氣人本事：“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就行。”

說完周頌臣抬手招來侍應(yīng)生，指向桌上的絲絨盒：“麻煩你把這個扔掉，謝謝。”

侍應(yīng)生有些詫異道：“先生，你確定嗎？”

穆于沒想到周頌臣說扔就扔，忙按下盒子，沖侍應(yīng)生笑道：“他開玩笑的。”

周頌臣冷眼旁觀：“我可沒在開玩笑。”

穆于不心疼禮物，但挺心疼錢。

他不僅要籌大四學(xué)費，還得攢下港城棋院的學(xué)費，以便日后還給曲盛。

這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實在見不得周頌臣如此浪費。

“不被接受的禮物，留著也沒用。”周頌臣冷酷道。

穆于不再糾結(jié)，將禮物扔進(jìn)了自己的背包里，大大方方道：“謝謝。”

于其進(jìn)垃圾桶，不如被他留下。

見他收下，周頌臣滿意了，神色變得和緩。

恰好餐品上桌，前菜是煙熏三文魚、香扒黑虎蝦和一道海鮮湯。

穆于用濕巾擦手，慢條斯理將蝦剝好，在周頌臣的注視下吃完了一整只蝦。

他胃口不大，幾口就已飽腹，于是放下刀叉，靜等主菜上桌。

對面周頌臣始終沒拿起餐具，好像在等著什么。

穆于不想尋找話題，便低頭擺弄手機(jī)，剛好加上星路棋途工作人員的微信，直接與對方約下碰面時間。

微信上這一聊，就聊到主菜上桌。

主菜是用酥脆可頌包裹黑松露與鵝肝，裹著澳洲和牛的惠林頓牛排。

穆于嘗了一口，不知是哪道食材不合口味，嘗著咸腥。

對面的周頌臣安靜地切割盤中食物，黑虎蝦被他分成入口大小。

周頌臣連蝦帶殼塞進(jìn)嘴里，就像這道菜本該這么吃。

聽著對方清脆咀嚼蝦殼的聲音，穆于挪開視線，望向窗外北市夜景。

如果坐在他對面的不是周頌臣，那他應(yīng)該能更好地享受美食與美景。

仿佛見不得他心情變好，周頌臣停止進(jìn)食，用餐巾擦拭嘴角：“我給你過生日，你不應(yīng)該有些表示嗎？”

就好像這頓氣氛詭異的晚飯，這份不被接受的禮物，這場突如其來的過生，都是穆于主動索要的。

“你想要什么表示呢？”穆于仍然望著窗外，心不在焉道。

周頌臣沉吟一陣，如同思考該讓穆于送什么。

穆于勉強(qiáng)集中精神應(yīng)對：“我存款不多，你要求太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