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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我不想再被蔡家人噁心，乾脆離席，讓他們愛說什么說什么去。

在房中與如霜玩耍時，心想恬靜的如霜應該跟那蔡菱很合得來才是，怎么他們絕口不提如霜呢？

不問不知道，原來如風明言禁止如霜與蔡家人交流。

「為什么啊？」我忍不住問如風道。

「蔡禮賊眉鼠眼，老是說妹妹漂亮。他那打量妹妹的眼神噁心透頂，我巴不得把他眼珠子給挖出來！」如風忿忿道。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如風在飯桌上對蔡禮沒有半分好臉色。

但蔡禮這個人就是這樣，倒也未必是對如霜有什么想法，而如霜也確實漂亮，誰見了她都會一陣讚許。

「我們家如霜就是漂亮啊！以后說的人只會更多，你每個都不讓交流啊？」

如風嗤之以鼻道：「妹妹長得天下第一，用他說？」

這刻在骨子里的妹控屬性，看來如風沒救了。

等他長大，媳婦不知道得吃如霜多少醋。

我暗暗跟如霜道：「等如風長大了，討媳婦了，你最好有多遠躲多遠。」

「啊？」如霜張著無辜的大眼道。

「這是為了他未來的幸福著想。」我語重心長道。

如霜依舊不懂，但還是應下了。

傲家的醋罈子，如風一個就夠了。

但...

想起蔡菱跟傲如云愉快交談的模樣，心里頗不是滋味。

我也是在吃醋嗎？

【嘴巴明明還在臉上，怎么就不會用了？】

等小孩睡下后，本想也躺下一起睡，卻隱約能聽見外面的談話聲。

今天天氣不錯，想必他們是到涼亭間聊了。

蔡禮早已微醺，說話音量沒分寸，小孩能睡著，我可沒這本事。

心里煩躁，乾脆回房找點事做算了。

剛到走廊轉角處，就看見傲如云似乎也打算回書房。

「如云哥哥！」蔡菱在他身后叫道，傲如云停下了腳步。

我下意識躲進轉角。

由于是小跑追上傲如云，向來得體的蔡菱此刻喘息著，胸前起伏明顯，脖頸還帶有汗珠，看起來竟然有些迷人。

「怎么了？」傲如云問道，視線卻鎖在蔡菱雙眸上，沒有偏差半分。

「此番姐姐召見入宮，菱兒總算能與如云哥哥見上一面了！」蔡菱面露欣喜道。

「哪兒的話？你們想來，這里隨時能來，不需要由頭。」

雖知道蔡家與傲家交好，這句話沒什么不妥，但聽見傲如云這么說，心里依舊挺不是滋味。

「當年菱兒與二哥路上遭遇劫匪，若非如云哥哥相救，只怕菱兒早已化作一堆枯骨。一直沒能好好跟如云哥哥道謝，菱兒很是過意不去。」

原來你們有這淵源。

「就是順手的事。傲家軍效命于圣上，剿匪本就是分內之事，無需言謝。蔡家妹妹不必耿耿于懷。」傲如云笑道。

他跟我說話從來不會這樣文謅謅的，但對上蔡菱卻十分得體。

眼前這個禮數周全，舉止得體的模樣，才是真實的傲如云嗎？

乍看之下，兩人竟然十分登對。

蔡菱突然抓住了傲如云的袖子道：「不！雖說大恩不言謝，但如云哥哥的恩情，菱兒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回報！」

我站的地方看不見傲如云的表情，但他沒有撒手，任由蔡菱抓著。

「蔡家妹妹當真不必如此。」他爽朗笑道。

合著你的招牌傻笑，不是只給我一個人看的。

「如云哥哥身邊多了貴和郡主照料，菱兒自知應該放心，也該為如云哥哥身邊添了個知冷知熱的人而感到欣慰。但..菱兒就是放心不下，菱兒也想在如云哥哥身邊伺候起居，哪怕只是斟茶添飯，研墨備紙也行。」

蔡菱羞紅著臉，姿態扭捏，但揪著袖子的手可沒松開半分。

「啊？這是為何？」

你是真沒看出來人家想以身相許嗎？！

蔡菱總算松開手，扭著裙擺道：「救命之恩，不能不報...」

呵！傲如云一年出征好幾次，救下不知道多少條命！若每個都來傲家伺候，傲家院子怕也裝不下啊！

好在大家閨秀措辭婉轉，蔡菱這樣說話就算說到明年，傲如云也未必懂她的意思。

「真就是舉手之勞，當時就算換作是別人，我也會救的。」

你看！鬼打墻了吧！

「但如云哥哥偏偏就是救下了菱兒啊！」

傲如云想了一下道：「蔡家妹妹今日不是以寶劍相贈了嗎？徐州玄鐵寶劍可遇不可求，收下此等大禮，豈還有虧欠分毫之理？」

「那..那是菱兒與二哥上門叨擾的禮物。」

「蔡禮不是也備上不少？早已綽綽有馀了！」

蔡菱突然眼泛淚光，看起來楚楚可憐道：「如云哥哥就那么想跟菱兒兩清嗎？」

唉唷？開竅改打直球了嗎？

但她這副模樣，確實讓正常男人難以招架。

比我惹人憐愛多了。

看！傲如云這不是半天說不出來話嗎？

低下了頭，蔡菱嬌羞道：「方才飯廳之中，二哥雖只是隨口戲言，但菱兒依舊感到難以為顏...」

「啊...他說啥了？」

蔡菱此時頭都要低到地上了，用小雞般的音量道：「二哥說，若如云哥哥有意，無需圣上..」

「打住！」傲如云慌道。

總算聽出來了嗎？

「你是寧宜皇后的親妹妹，我就一匹夫，哪里能高攀得上？這種..這樣的話，蔡家妹妹日后可千萬不要再說了。」

喔！她你高攀不上，我就爛命一條是嗎？

但傲如云明顯是慌了，拔腿想跑，但蔡菱卻又叫道：「貴和郡主待如云哥哥可有菱兒這般好？」

停下腳步，傲如云轉身向蔡菱道：「我十分十分，十分喜歡她。喜歡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她更重要的人了。」

我轉身靠墻。

心里像是有萬馬奔騰，甚至有些口乾舌燥。

但不早就知道他喜歡我嗎？我在緊張什么？

因為他從來沒有開口說過嗎？

就在我努力平復情緒時，傲如云突然出現在面前。

他的表情看起來跟我一樣訝異。

我下意識想逃跑，卻被他一個箭步給追上，用快比我腰粗的手臂擋在我面前。

「你跑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他這是明知故問。

看向一旁，我小聲道：「我正要回房間。」

「臥房在另一邊。」

怎么這種時候特別聰明啊？

「間來沒事，我想繞遠路，當消食。」我謊道。

一個低頭，我從他手臂下穿過，但屋漏偏逢連夜雨，我竟然踩到自己的裙擺了！

大手握住了我的肩膀，幫我穩住腳步。

再次被他觸碰，就算隔著衣服，我竟然有些腿軟。

在他放開時，我甚至感到失落。

假如他沒放開，假如他就硬要把我往懷里拉，我應該會乖乖就范。

「你有什么話想問我嗎？」他問道。

這次我們之間，沒有四五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