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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凌奶奶實在沒辦法，跟穆家打了聲招呼把穆晚晚從學校接了回來。

凌離知道后瞬間變得乖巧，自己主動去洗了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偷偷抹了穆晚晚的擦臉霜。

將房門大開，安安靜靜地坐在門口等她回來。

穆晚晚的身影從電梯里出來那一刻，他的身影便撲了過去，抱著她不撒手。

進了房間也像條小尾巴一樣跟著她轉，一會兒給她拿瓶牛奶，一會兒給她剝個水果。

穆晚晚被他伺候得開心，張口閉口地夸他貼心乖巧。

可是他真的乖巧嗎？

當然不。

但他總是偽裝得很好，只有她知道那些背后的瘋狂和偏執。

長大以后的凌離沒再那樣失控過，和穆晚晚的感情也絲毫不遜于小時候，但凌奶奶心底總有種隱隱的擔憂。

思來想去，還是踩著睡前那一點時間，給穆晚晚打了個電話。

“晚晚，奶奶沒打擾你睡覺吧？”

“當然沒有，我還沒睡呢凌奶奶！您有什么事嗎？”

聽著對面歡快的聲音，凌奶奶稍稍安心。

考慮到凌離說穆晚晚暫時不想跟家里人透露他們談戀愛的事，便裝糊涂地問道：“剛剛跟小離打電話，聽他不小心說漏了什么談戀愛的事，奶奶想問問你是真的嗎？”

話落，穆晚晚這邊頓了幾秒，像是在思考如何作答。

凌奶奶擔心給她太大壓力，趕緊又補充道：“我問他但是他不愿細說，奶奶只要知道是真的還是開玩笑的就好，沒別的意思，晚晚不用緊張。”

“是真的凌奶奶。”

既然凌奶奶已經察覺了，穆晚晚也不打算說謊，“凌離確實談戀愛了，只不過現在感情還不穩定，暫時不想公開，您不用擔心。”

此話一出，凌奶奶徹底放心，眉頭也跟著舒展開來。

想來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說的話找的借口都一模一樣，一定是提前商量好的詞。

“那就好，小離性子孤僻了些，認死理，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一輩子，恨不得把人捧上天，現在他談上戀愛了，我也就放心了。”

穆晚晚聽她沒有細究，偷偷松了一口氣，“您放心吧凌奶奶，有事我會聯系您的，別擔心。”

“好，那奶奶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

“嗯，您也好好保重身體。”

-

隔天，穆晚晚還在床上悶頭大睡的時候，凌離已經收拾好守在了她的床邊，嘴邊噙著淡淡的笑，深情注視著她的睡顏。

穆晚晚穿著淡粉色的細絨睡衣，襯得一張小臉也粉粉嫩嫩，吹彈可破。

她側著身子，一只手伸出被子，手心朝上，手指輕扣，露出圓潤漂亮的指甲輪廓。

凌離伸手在她的指甲上點了點，似乎有一股細微的電流，順著兩人相觸的指尖，流遍全身。

凌離唇邊笑容擴大，將手指緩緩/塞/進/她輕扣的手心，面色徐徐燒紅。

“晚晚，握/著/我。”

穆晚晚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碰觸，手指竟然真的握了握，旋即便翻了個身，挪走了手。

凌離垂眸看著被迫抽/出的手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去和李子琰見面餐廳的路上。

穆晚晚癱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垂頭喪氣地抱怨著。

“怎么大人都這么喜歡過問談戀愛的事，老爸是這樣，凌奶奶也這樣。”

凌離詫異地轉過頭，“奶奶找晚晚問談戀愛的事了？”

“嗯，昨晚睡前凌奶奶給我打了電話。”穆晚晚伸長手臂拿過車里的小零食，“呲啦”一下撕開包裝，“小離怎么這么不小心，凌奶奶都知道了。”

看著她一派輕松的樣子，凌離便知道她們這個電話，沒打透。

“你們都說什么了？講給我聽聽。”

穆晚晚仰仰頭，努力回想了一下，“凌奶奶問我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我說是的，不過你們現在感情不穩定不想公開，她很理解，就沒有再追問了。”

說完，眼珠靈巧地轉了轉，“不過就是她追問了，我也答不出來，你連我都瞞著，想透露都不知道說什么。”

凌離眼睛看著前方的路，神色放松了幾分。

“奶奶身體不好，有時候記性也不好，要是說了什么奇怪的話，晚晚要記得告訴我，我來跟你解釋。”

“凌奶奶能說什么奇怪的話。”穆晚晚吃著果脯，眨巴著大眼睛，“能比老爸突然讓我去相親奇怪嗎？”

凌離沒有說話，只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