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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芳說著就要走,宋安非卻一把拉住了她,冷笑道:“事到如今,太太還想風風光光的走出王家的大門么?”
張桂芳扭頭看向他,眼神里盡是鄙夷:“你有什么算盤,我心里清楚,我告訴你,你就做夢去吧!”
宋安非嘴角抿得死死的,問說:“你是要撒潑是吧?”
他說著手上一用力,就把張桂芳甩了過去,張桂芳踉蹌了幾步,就撲倒在地上,她隨即大怒:“宋安非,你要做什么,這么多人看著,你還想撒野?!”
宋安非眼神冰冷狠毒地走過去,笑著說:“對啊,我就是要撒野。你倒是叫人攔我。”
張桂芳面上一陣恐慌,就要爬起來,卻被宋安非按住了頭:“你想留著你太太的尊嚴,風風光光地走出去,門都沒有,我偏要你嘗嘗被人欺凌的滋味兒,讓你嘗嘗為奴為婢做不了主的滋味!”
他說著一把松開了她,張桂芳就癱倒在地上。她立即求助一般看向了前頭的王氏族長。
王氏族長當然也不肯眼看著張桂芳受辱,不管怎么說,張桂芳都是王家的太太,她受辱,王家臉上也不好看,何況他眼看著張桂芳受辱而無作為,也說明他這族長沒有威嚴。
他立刻喊道:“安非,你不可亂來,她還是王家太太。”
宋安非冷笑看過去,說道:“這樣的女人,族長也要包庇么,難道真如剛才這女人所言,是因為您也受過她的恩惠,得過她的好處?”
“宋安非,你不要放肆!”王氏族長立即氣紅了臉,“王老爺既然已經要休了她,她以后就不再是王家的人,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點懲罰也夠了。”
“夠了?”宋安非笑了起來:“難道我剛才說的那番話,您都當我是放屁嗎?還是您耳朵聾了,沒有聽見?”
王家自詡是書香世家,這群人說話最是矯情,聽到放屁這兩個字,個個氣紅了臉。王陽也忍不住了,說:“安非,怎么跟族長說話的。”
宋安非冷笑一聲:“怎么你們把我當王家的子孫了?那不好意思的很,我并不是。我如今站在這里,并不是一個王氏子孫的身份來控訴一個當家主母的罪行。我和王家無關,我姓宋,我叫宋安非。我是以一個普通百姓的身份站在這里,控訴王家的當家太太,無情無義,殘害他人性命,我既然不是王家的人,就沒有必要顧及你們王家是不是丟臉。話說回來,你們要是覺得丟人,那也是張桂芳作的孽,你們一群男人,難道還要向一個女人低頭?如果是這樣,那也不好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今天能站在這里,說的好聽
是我有了靠山,說的難聽,我就是小人得勢了。”
他慢慢走到陸嘯昆身邊,說:“我如今已經不是人微言輕的宋安非了,你們就算不把我放在眼里,這一位你們總該掂量掂量他的分量吧。要知道這張桂芳坑害的可不止是我,坑害的還有這位陸大司令,剛才這忠貞的王太太要霸王硬上弓的,也是陸司令。一個差點害陸司令死在戰場上的女人,你們竟然這么輕易就放了,這叫陸司令心里怎么想?”
陸嘯昆聽見那句“霸王硬上弓”。嘴角動了動。看了宋安非一眼,卻發現宋安非神色沉重,心里一緊,臉色便陰沉下來。
王氏族長也是一驚,他倒是忘了這陸嘯坤和張桂芳也有著血海深仇呢。
不等他說話,陸嘯昆就開口說:“張桂芳當初和臥虎山的那群土匪狼狽為奸,陷害我和安非,我如今還能坐在這里,那是我命大,可這不能抵消張桂芳的罪孽。我和她既然是仇人,再見面客客氣氣也就罷了,我也不想和她一個女人家計較過多,可是身為女人,她如此不檢點,還妄圖和我再續前緣,我不知道她是吃了什么藥,做出這種事來,但頭一個,我陸嘯昆就不是這種人。我如果今天不計較,王太太怕是以為我對她有舊情,不如咱們今天索性就算一算總賬,算清楚了,以后咱們各走各的路,各過各的橋!”
他這么一席話,說的張桂芳和王陽兩個都滿臉通紅。宋安非笑了,說:“這就對了,這世道就是這世道,不做一回壞人,哪知道做壞人這么過癮!”
他說著轉身看向王陽:“陸司令發話了,老爺看著辦吧,總要給個交代才行。陸司令沒有掏槍一槍崩了她,也沒連累你們王家上下老小,就不錯了,你不知道戰場上走一趟,就是鬼門關走千百趟,心早就硬了。別等司令發了怒,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
王陽抿緊了嘴唇。他生性懦弱,如今也只是想休了張桂芳,自己摘干凈,可沒有想過要殺張桂芳。他不是張桂芳的對手,他怕逼急了,張桂芳會反咬他一口。
就在這時候,蓮兒忽然從人群里走了出來,跪下來說道:“求族長也為我主持公道。”
王陽一愣,就看了過去,蓮兒就在張桂芳身邊跪著,張桂芳扭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罵道:“娼婦,你也要落井下石么?”
蓮兒卻當做沒有聽見似的,磕頭說:“族長替我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