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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我先走嘍!”
周圍全都是不可置信的抽冷氣,寧許的周身瞬間冷了十度,簡直想要出手揍人了。
更有甚者,不怕死的吃瓜,眼神不停地在坐在后門,不知道低頭寫些什么的紀少陵,和這邊親密無間的蘇若魏小然,兩邊轉(zhuǎn)動。
當初紀少陵和蘇若在學校里談戀愛,雖然有人傳聞他們私下里很親密,可誰也沒看到,根本沒證據(jù),那像是如今的魏小然,這么大膽,公然在學生面前展示親密啊。
這下子,蘇若和魏小然的情侶關(guān)系,算是坐實了。
蘇若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嘴上嫌棄,手卻并未過分用力:“你快走吧。”
魏小然轉(zhuǎn)身笑著走了,臨走之前,誰也沒多瞅一眼,就像是在他眼里,只有蘇若一個人,其他的,都不足為懼。
紀少陵依舊埋頭坐著,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隨意亂畫著,眼眸沉沉。
林予還沒來班級,因此沒有人看到他這幅掩藏在假裝學習下,沉痛的狼狽模樣。
寧許慢吞吞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書本,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開口了:“那個,蘇若。”
“嗯?班長有事?”蘇若偏頭,等待他的下文。
男生眼神沒看她,只手里握著筆,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蹦跶的安靜不下來,就如同他此刻躁動的心。
“我們……是學生,還是要注意一點的。”這句話出口,寧許的聲音都嘶啞了。
他也不清楚,這番忠告,究竟是身為班長的職責多一點,還是自己的私心更濃一些。
蘇若聞言,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反思了,主動表示:“抱歉啊班長,不過你放心,我以后會注意的,也會提醒魏小然的。”
寧許寧愿她沒有后面那句話,這樣還能表明,或是他自欺欺人,是魏小然自作多情,其實蘇若和他并不熟悉,也不喜歡他。
都是他非要厚臉皮貼上來的。
“嗯。”可最終,寧許什么都沒多問,只一個字結(jié)尾了。
而相比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是,也沒資格質(zhì)問,最多站在班委的職位上表達一句,擁有著前男友身份的紀少陵,就比寧許的表述直白多了。
下午放學,魏小然因為一點事,暫時走不開,今天不能送蘇若回去。
蘇若笑著回復了比她還要委屈巴巴的人,幾句安撫,就讓對方又語氣歡快起來。
魏小然發(fā)來了語音,里面滿滿的都是元氣:【若若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不過記得,我們明天中午的約定哦!】
蘇若放下手機,才回了一個對方好字,就眼前一暗,原來是有人攔住了她。
今天因為一道數(shù)學大題,蘇若怕斷了思路,是做完才準備回家的。
這個時候,明亮的教室里,學生已經(jīng)走完,只有蘇若,和特意留下來,等她的紀少陵。
“有事?”女孩的臉上笑容消失,瞬間切換到了冷顏,語氣也很陌生。
紀少陵簡直不敢相信,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就能對他做到這么冷漠,不僅交了新的男朋友,還對他這個前男友的挽留,無動于衷。
這讓本要先詢問魏小然情況的紀少陵,改變了策略。
他明白,她的表情時時刻刻都在告訴他,她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蘇若,不會有耐心,為他停留更多的時間,最好是長話短說,不然她不會安靜聽他講完。
“蘇若,我們復合吧好不好?”
因為身高的差距,紀少陵甚至屈膝彎下腰,和不愿意主動看他的眼神對視。
那眼眸里是懇切,是乞求,更是渴望。
他真的很喜歡她,比喜歡任何人的喜歡她,同樣不能接受沒有她的事實。
“我是魏小然的女朋友,你是要……我劈腿嗎?”蘇若無視他眼中的一切,只問了這么一句。
紀少陵先是一愣,然后在腦中瘋狂轉(zhuǎn)動,他難以接受,又說不出那般體諒的話,因此只是反問:“不行嗎?和魏小然說開,和我重新在一起。”
“抱歉,不能。”蘇若的嘴里,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利箭,深深插入了他的皮肉,叫他痛不欲生。
“誠如你那天在醫(yī)院的質(zhì)問,在我心里,哥哥是最重要的。甚至紀少陵,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要問那個終極問題,假如只有一個活下來的機會,你和哥哥,以及我,我們?nèi)齻€,只能活一個,我只會選擇哥哥,也不會選擇自己。”
而你,從來,不在我的考慮猶豫的范圍內(nèi)。
這句話,完全是毫不顧忌的殺人誅心。
紀少陵又一次在她這里,得到了自己位置的答案。
可是相比一個月前,他已經(jīng)……不是那么在意了。
怎么可能呢?
只是妥協(xié)了,認命了,求不得了。
“沒關(guān)系的。”紀少陵這句話說的艱難,臉上是麻木和冰冷,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傷痛,他顫抖著嘴說出,“我可以……”
“我不可以。”蘇若及時打斷了他的讓步,出言表示,“紀少陵,現(xiàn)在,除了哥哥,在我生活里,出現(xiàn)了比你更加重要的人,那就是魏小然,所以,我不可能為了你,舍棄掉他。”
“我們交往幾個月將近半年,而他和你算是認識的時間,也不到兩個月,怎么可能……”紀少陵不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他是在你和我分手后,才找上我的。”蘇若冷靜說出這個事實,“不管他是有預謀的,還是無意的,至少,他懂得先來后到,懂得別人的女朋友,不能隨便插手搶。”
少女直直望向他的眼眸,這一刻,她和他談論的不是情,而是做人的基本。
“那薛凜呢?”紀少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腦子一熱,就說出了這件事,聲音暗啞,“他可以,我為什么不能?”
蘇若先是一怔,然后就很平靜的承認了:“原來你知道了,是薛凜告訴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