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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玨順手拿了一杯霽明柔泡好的熱茶,遞到唇邊喝了一口才發(fā)覺這茶是滾燙的,險些燙到他的舌頭。
“嘶。”燕玨將茶盞放下,手指捏著茶盞的外壁,對阿姊糊弄他的回答并不滿意,“阿姊對我還要遮掩著么,你可別說這些冠冕的話糊弄我,弟弟我要聽真話!快說,阿姊你和皇兄是何時廝混到一起的?誰先主動?”
霽明柔停下燙杯的動作,直接用手中的木夾子給他手上一下,燕玨手背很白,不似男子的粗獷,鮮衣怒馬的少年人與姐姐一樣,是很愛起紅印子的體質(zhì)。
“誒!拍紅了拍紅了!”燕玨雖然不疼,但他依舊叫的很歡,像是真得被揍了一頓一樣,“阿姊,我已經(jīng)不是你最疼愛的弟弟了~”
“廝混兩個字也是你能說的,當(dāng)心你的嘴。”這個小兔崽子,長大了也跟小時候一樣,說話也不顧及什么,雖然她和燕珩確實是廝混在一起的,但這話,身為弟弟,豈能這樣對親哥親姐說出來。
她聽見沒什么,萬一被燕珩聽去了,以燕珩六親不認(rèn)的性子,非得治他一頓不可。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燕玨弱弱的說道。
“那當(dāng)然是...你皇兄他愛我入骨,非卿不娶了。”
燕玨:“......”說實話,有點不太信。
而且阿姊這話說的還是和沒說一樣,他什么也沒打聽到。
他已經(jīng)不是阿姊最疼愛的弟弟了,阿姊現(xiàn)在最愛的,是她的假兄長!
見色忘弟!
燕玨不死心,還是想問兩句,但沒多久屋門就被敲響,是宮人領(lǐng)著謝霖嶼過來了。
霽明柔見到親兄長,臉上笑容明媚,比見到燕玨時熱切多了,盡管謝霖嶼還是面色冷冷,看上去淡淡的,但也明顯能看出他神色緩和,沒有面對外人時的冷硬了。
燕玨見此只是暗暗撇嘴,沒什么阿姊冷落他的想法,畢竟皇兄與阿姊之間的事只有他一個兄弟知道,所以他還是阿姊最信任的弟弟,其他人都是不能和他相比的。
霽明柔對著謝霖嶼時,話比較多,說著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從京都到江南,風(fēng)土民情,滔滔不絕。
謝霖嶼雖然不善言辭,但他行軍多年,見識當(dāng)然比霽明柔要多,霽明柔說的都是他知道的,但他還是愿意聽她講話,偶爾也會添上幾句附和。
燕玨在這種場合就詞窮了,他算是半個武將,半吊子的那種,不喜風(fēng)月,當(dāng)然也插不上話。
燕玨正無聊著,屋門就再次被敲響,這次來的是燕珩。
燕珩落座在燕玨側(cè)邊,挨著霽明柔。
霽明柔坐的是主位,謝霖嶼有心想讓妹妹與陛下?lián)Q個位置,以顯尊卑,但誰知燕珩擺擺手,說這里就他們幾個,就不用什么虛禮了。
燕珩讓人上了晚膳。
宮中用膳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但霽明柔和謝霖嶼兄妹倆沒這個習(xí)慣,他們還照常說著話,謝霖嶼見妹妹并不懼怕陛下,心里便安定下來,想著陛下也算是妹妹的兄長,看來這些日子里,陛下對妹妹還是不錯的。
無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或者是有著以往的兄妹之誼,謝霖嶼都覺得心里踏實了幾分。
燕玨見此,看了眼皇兄,心里暗喜,皇兄端著皇帝的架子,顯然也是個插不上話的,這下有人陪他一起無聊了。
哪知這次是他想岔了,燕珩八百個心眼,怎么會插不上話,而且謝霖嶼忠君,顧忌君王情緒,也不會讓燕珩冷場。
所以,燕玨想,只有他一個人受傷的局面達(dá)成了。
在場的,都是他親哥親姐,他明明是最小的那個,是與他們幾個都有血緣關(guān)系的,但是卻只有他一個被忽視的徹底。
燕玨:“……”
這幾個人,真無趣。
......
船上日子過的飛快,一轉(zhuǎn)眼,就又是京都了。
這時候的京都最熱,船上沒有冰塊,但好在實在湖面上,站在夾板上吹吹涼風(fēng),看著岸邊兩側(cè)的集市城鎮(zhèn),也算愜意。
宮人回稟,約莫還有半個時辰,官船就會停靠岸邊了。
燕玨狠狠舒了一口氣,他在這船上待這么長的日子,可算是無聊壞了,這下好了,終于回來了,去江南之前他還期待江南風(fēng)光,去過之后,發(fā)覺也沒什么意思,不如在京都,與他那些世家子弟們逛酒肆有趣。
霽明柔與他一同站在夾板上,往下岸邊風(fēng)景。
燕玨轉(zhuǎn)頭就注意到阿姊在偷偷揉腰的手,還有阿姊打哈的困倦模樣。
不用想...又是沒睡好唄?
那皇兄怎么就精神奕奕的,睡得那么晚,起的那么早,不見一絲疲憊。
“阿姊啊,你這精氣神...是被皇兄吸走了么,皇兄這、得克制點吧...”燕玨沒忍住嘴欠一句。
果然得到了霽明柔的一個冷眼,還在他腰上擰了一把,“閉嘴。”
“我說實話呢...”燕玨揉揉腰,小聲嘀咕。
他這些日子在船上也是看夠了他們倆眉目傳情,還當(dāng)著他的面!還讓他在露餡的時候找各種搪塞謝霖嶼!
燕玨無奈嘆息,他真是在這船上待得夠夠的了,可快讓他下去吧,他不想再做皇兄阿姊的擋箭牌了,他又打不過大哥,倒是再讓大哥發(fā)現(xiàn),他怕是得像燕璃一樣,被兄弟群毆。
這活他干不了,快放他下去吧。
“回去別與兮云亂說。”霽明柔小聲囑咐道,兮云是暴脾氣,她搞不好還得誤會燕珩逼迫她,別會錯了意。
“知道。”燕玨做了個封口的動作,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盯著霽明柔的肚子看,遲疑道:“阿姊啊,嘖,你和皇兄這樣頻繁,我不會馬上就要當(dāng)舅舅了吧?”
是舅還是叔來著?嗐,不管了,都一樣,又當(dāng)舅又當(dāng)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