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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落水
◎陛下已經跟著郡主跳了下去◎
霽明柔和青淑還沒等開口呼救, 刺客手中的長刀就抵上了霽明柔的脖頸,刀劍鋒利,瞬間劃破了一個小口子, 有血絲緩緩溢出。
“別動!”
刺客拽住霽明柔的胳膊,將人挾持在身前, 對青淑道:“別叫,小點聲,引來了禁軍,我現在就殺了她。”
青淑嚇得僵住, 自然不敢叫, 低聲應道:“不叫不叫!您,您要什么都行, 只要您說,我就去做,別動手, 千萬別動手。”
刺客應是看出來了霽明柔和青淑的主仆關系, 所以才毫不猶豫的挾持住了霽明柔,冷聲威脅道:“你先走,去船尾那邊,支開樓梯上的那兩個侍衛(wèi),送我去船尾上面。”
刺殺剛剛過后,此時船身兩側都水中,只有船尾那頭離岸邊最近,若想盡快逃往, 就必需要從船尾那里跳船下去, 最好趁著侍衛(wèi)不在的時候, 逃生的機會就更大些。
“好, 好,我去,這就去。”青淑顫聲回著,果真如他所說,不僅向船尾走去,還支開了轉角守著的小太監(jiān)。
“莫要耍什么花樣,我若是逃不出去,第一個拿她開刀獻祭。”刺客再度威懾青淑,更加用力的抵住霽明柔的脖子。
霽明柔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傷口好似更大了些,有一滴溫熱的血珠從傷處緩緩滑落。
她抿唇蹙眉,臉上不是面對生死的慌亂,反倒像是在思考什么。
這刺客的身影和聲音,她都有些熟悉,似是在哪里見過。
青淑顯然也猜到了這個刺客是想要逃,但此時郡主的性命拿捏在這個刺客手里,故而就算他不說,青淑也是萬萬不敢耍什么花樣的,畢竟刺客放跑了就算了,但若是郡主出事,那才是必死無疑。
這條回廊離船尾本就近,再加上青淑是陛下身邊侍候的人,有青淑依仗陛下口諭開路,所以很快就將刺客帶到了船尾處。
“慢...慢點。”青淑看著郡主脖子上越開越大的口子,嚇得哭出來,忍不住道。
刺客沒有再繼續(xù)磨蹭的意思,挾持霽明柔快步走到船尾,看樣子要跳水逃跑。
“你是渝州人。”霽明柔轉頭對上了刺客的眼睛,淡聲說道,她的聲音很冷,說的是陳述句,顯然是已經篤定了,“霽家人?”
即使是刺客蒙著面,但霽明柔也從他的眼中看出了震驚,很明顯,她猜對了。
“誰派你來的?媛苼?”霽明柔冷笑一聲,趁著刺客手中松動,直接握住了刺客手中的長刀,“我竟不知何時,霽家已經落在了媛苼手里?”
“來!你若有膽量,就現在動手,摸了我的脖子。”
“你莫要胡謅,我不懂你在說什么,什么渝州,什么霽家!我不知道。”刺客急忙回懟,看霽明柔好像有些要控制不住的意思,他心中更是慌亂,也怕手中利刃閃,真的割破她的脖子,故而將刀刃暗暗拿遠了些。
霽明柔在渝州好些年,霽家里好些家仆她雖不熟悉,但她對見過的人里,腦中都有個印象。
這刺客張口就是渝州口音,那雙眼看著也有些熟悉,簡單用黑布遮了下半張臉,這并不能完全擋住容貌,她想了半路,終于想起來她是在何處見過此人,就在霽家,是外祖母身邊的護院。
若她猜得不錯,這次行刺帝王的計劃里,約莫有不少霽家出來的人,畢竟渝州離這里,確實不遠了。
果真是她愚鈍,霽家已被北狄的細作滲透,而她經營霽家這么多年,竟沒有絲毫察覺。
只是,這些在霽家出生且長大的家生子,本應都是最忠于霽家的奴仆,為何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北狄滲透,最后都成了刺殺帝王的細作?
莫不是霽家從里到外,原本就是...
霽明柔不敢往下想,這么一想,更是連想到母親生前極力推阿珵做儲君的種種行為,前后想來,一切都有了理由。
霽明柔與刺客僵持間,她握住刀刃的手已經被割破,血珠子一滴滴落下,她眼中紅絲遍布,平靜面容下,隱約能窺波瀾涌動的心緒。
這時,燕珩已經帶人趕了過來。
蒙面的刺客見禁軍提刀過來,越來越近,他明顯急了,顧不得再與霽明柔糾纏什么,只能松開手中長刀,從船尾一躍而下。
霽明柔手上攥著刀刃,用了力氣在與這人拉扯,結果對面的人猛地一松刀柄,她失力道,頓時也跟著向身后仰下去。
墜下船尾之前,她見燕珩撇了手中的長劍,向這邊奔來,他臉上的表情是那樣驚懼,已經維持不住往日里的帝王威嚴,冷面碎了個徹底。
南驍本跟在陛下身后,持刀要去追捕跳下去的刺客,但陛下沖出去的速度比他還要快,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陛下已經跟著郡主跳了下去。
燕珩這一跳,可算是不得了,會水的禁軍們也沒有任何猶豫,紛紛跟下去救人。
這船尾的水面就跟下餃子一樣,一個接著一個。
禁軍的注意力都在陛下身上,這一分神,還真就沒人去追那個落水的刺客了,讓他成功的逃之夭夭。
水流向下,但不算急。
霽明柔托著燕珩上岸時,也沒有離官船很遠,大概也就是百米的樣子。
其實,咱們戰(zhàn)無不勝的戰(zhàn)神陛下,也不是沒有弱點的,懼水就是他少有的弱項了。
進了水里,燕珩就是一個任水流宰割的旱鴨子,沒有任何攻擊力,柔弱極了。
是以霽明柔看見燕珩跟著她跳下來時,她心中是震驚的,震驚只余,又是滿腹酸澀。
“咳!咳!咳!”燕珩這么大一只落湯雞,就這樣狼狽的跪在泥土地上,一聲聲往外咳水。
“你莫不是忘了,我水性極好。”霽明柔邊給燕珩順背,一邊無奈的說著。
“咳咳!忘了。”燕珩扒拉兩下黏在臉上的雜草,轉身去看身后的霽明柔,顧不得收拾他身上的臟污了。
他剛剛太過慌亂,是真的忘了霽明柔在渝州水鄉(xiāng)長大,從小水性極好這件事,也忘了他不會水這件事...
慌到極點,真的會喪失所有理智。
結果到頭來還是霽明柔把他拉了上來,此生頭一次,做了別人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