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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燕璃站在大燕親王的位置看,他沒有錯,錯的霽家,是她。
她是個自私的人,無法做到與燕璃共感,心中只能裝下這個小家。
......
荊州的日子轉眼就過去,馬上就到了再次登船的這日。
只是這次的氣氛不在像上次那樣松泛,紫宸殿的宮人們都低著頭,帝王身上冰冷低沉的威壓隨行,眼神鋒利如冰刃,仿佛隨時要大開殺戒。
其實,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好幾日了。
饒是燕玨這個心大的,都感覺到了皇兄身上異常冰冷的氣息,再看圣駕后面那些宮人顫顫巍巍的模樣,只覺得阿姊若是再跟在皇兄身邊,怕是得有災禍??!
荊州的官員送行,一個個賠著笑僵了的老臉,皇兄楞是一個眼神都沒給,那些草包官員便算了,但任荊州軍史的崔遠舟可是在皇兄身邊呆過好幾年的老人,就這...皇兄也是一張冷臉,還更甚了,跟要殺人似的。
咦...真是太可怕了!
皇兄他可是戰場上待過的人,殺人不眨眼的,萬一那天她看阿姊不順眼,順手撒氣了,那阿姊豈不是危矣!
燕玨被他自己的擔憂驚到了,所以在登船之后就馬不停蹄的去求見了燕珩,想著把阿姊挪到他旁邊的屋子來,就說是來伺候他的,料想皇兄應當不會阻攔這種小事。
燕珩的回答也跟燕玨想得差不多,皇兄果然還是看中他這個弟弟的,果真沒有說什么反對的話,只是讓人把阿姊叫過來,說是讓阿姊自己抉擇住哪。
這還用說嘛!燕玨不用聽就知道阿姊會怎么說。
“阿姊,快和皇兄說你住哪?!毖喃k背對著燕珩,朝霽明柔擠眉弄眼。
霽明柔看一眼燕玨扭曲的眉眼,再看燕珩冷沉的神情,道:“臣女頂替御前侍女而來,侍候陛下身側,自然要住在陛下身邊,不便挪動?!?
“嗯?!!”燕玨不可置信的看著霽明柔,再度瘋狂眨眼。
“是當如此?!毖噻窨孔谀疽紊?,冷硬的眉眼略有緩和,“阿玨,聽見你阿姊說的話了,行了,這沒你事,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在碼字了,莫催莫催(太急了沒檢查,錯別字應該有,小可愛們看見了就去評論區說一聲)
第53章 知錯【修】
◎燕珩從沒有打過敗仗,卻獨獨輸給她◎
燕玨還沒等說上話就被燕珩下了逐客令, 他有心想要去問問阿姊的想法,但礙于燕珩在場,也只能把話咽了下去。
“臣弟告退。”
霽明柔目送燕玨出去, 她本是也要尋個理由告退的,但是一觸及燕珩漠然的眸子, 她就想起了霽家商隊的事,心里惦記著媛苼這事的結果,于是就沒能挪動腳步。
燕珩收回目光,視線落在手中的書卷上, 淡淡開口, “怎么,有話要說?”
燕珩連著好幾天都冷著一張臉, 這幾天也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跟看不見她這個人似的。
霽明柔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她猜到燕珩是因為霽家的事在和她置氣, 也清楚燕珩可能是在等她去解釋。
但是...她其實是有些無奈的, 畢竟霽家包庇敵族余孽的事情是真的,她辯無可辯啊,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也不理解母親為何會這樣包庇一個身為敵族余孽的奴婢。
母親已逝多年,霽明柔就算是將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訴燕珩,他也未必會信,連累母親身后的名聲不說,也無法推脫罪名。
燕珩雖然說不至于為這件事對她真正做什么, 但只是失望冷漠的眼神, 也足夠霽明柔心堵。
霽明柔腦中轉了幾個輪回, 最終還是沒把想問的事說出來, 只是東拉西扯了一些,然后就說了請退。
她本想對燕珩解釋什么,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在心中措辭幾遍,但又都覺得不好,便只能作罷。
燕珩聽了霽明柔的幾句空話,隨后不耐煩的將手中書卷扔在桌上,冷嘲道:“你管了霽家這么多年,朕看你也就是個空架子而已,只長年紀,不長腦子?”
霽明柔默然的站在原地,說不出話。
“南驍派人去了渝州一趟,不過兩日就已查清了那個婢子的來歷,朕竟不知,霽家一介商戶,竟還有窩藏朝廷要犯的膽子!”
霽明柔沒什么猶豫的跪下了。
“臣女知罪,也認罪,但此事從頭至尾皆是我一個所為,與霽家其余人等,沒有絲毫關系?!?
“認罪,怎么認?知道上個因為此等罪名獲罪的人,是什么下場么?主謀者絞殺,其余家眷,盡數流放。”
“臣女,知錯了?!?
霽明柔當然知道,但霽家只有她一個主子,下人們不算是霽家人,至于親屬...除了親王公主,就是鎮遠侯府。
她抬頭看了燕珩一眼,心里漫無邊際的想,不知道燕珩他自己算不算呢?
“呵,認罪認得這么痛快是什么意思,怎么,打定主意覺著朕不會處置了你?”
明知道燕珩不可能真正對她做些什么,她還這么說,無非是有恃無恐而已,仗著幾位身份貴重的兄弟姐妹,也仗著帝王鐘情,干脆耍無賴,任君處置了。
“臣女不敢?!膘V明柔吶吶說道,躬身磕了個頭,再道:“無論陛下做何懲罰,臣女躬謝圣恩?!?
“朕再問你一次,你包庇這個前朝余孽,究竟是為了什么?”
“臣女心軟,見不得相熟之人死在眼前,沒別的原因了...”霽明柔知道燕珩不會信這個理由,但她就算是惹怒他而因此受罰,也不能供出自己的親生母親。
屋里靜下來,燕珩看了霽明柔許久,久到霽明柔跪腰酸了,他才起身。
他大步往內室走去,徑直坐在了床榻邊上,順手扯斷了捆住內室簾子的帶子。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