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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舷不想自作多情地以為有人盯上自己了，但揉弦的手指卻在發(fā)顫。

“付姐，浩子哥那邊人搖好了，七八個呢都齊了，咱啥時候走？”

黃發(fā)女生翹著二郎腿，一掀長發(fā)露出打了不下五六個穿孔的耳朵和脖頸處大片妖艷張揚的蛛網(wǎng)紋身。

付姐，是她對面的那個染海王紅打唇釘?shù)呐嬃藵鈯y的臉看不出具體的年齡。

她掏出鏡子補口紅，漫不經(jīng)心地哼了聲“不著急”。

她用鏡子折光，在楊舷身上掃了掃，成功將楊舷的目光吸引過來。

她歪頭向他挑眉一笑，楊舷怯怯地點頭回應，眼神四處躲閃回避，不敢與她們有任何交集。

不是外表，更是行為舉止。楊舷下意識覺得他她們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他繼續(xù)拉琴，想趕緊熬到下班。

“您好，我們這邊要關(guān)門了，您可以……”

“好好好馬上走。”

她們怎么還在？

那個付姐三句兩句打發(fā)走了服務員，翹著腳向楊舷拋個媚眼“帥哥，你過來一下唄。”

楊舷一怔，踟躕著來到她們桌前，學著其他服務員的樣子，雙手在體前交叉，虎口相對，向兩人鞠了個三十度的躬：

“您好。”

“付姐”和她對面的黃發(fā)女孩交換了眼神，兩人不時掃上楊舷一眼，竊竊私語。

楊舷抿著發(fā)干的嘴唇默不作聲，笑容已經(jīng)有些掛不住了。因為欣賞和挑逗是可以通過眼神看出來的。

他感覺有一絲被冒犯到，強壓著不適，掛上僵愣愣的職業(yè)假笑。

“您好，我不是服務員，你找我還有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要下班了。”

“幾點下班呀？九點？”

楊舷不予應答。

那付姐揚唇輕笑，晃了晃手機：“你多大了？加個微信吧。”

“別，不合適。”楊舷抬起左手，亮出了他提前改戴到無名指上的戒指，面不改色：“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楊舷也不知道自己這天衣無縫的謊言是哪里出了破綻，“付姐”聽了后和對面的黃發(fā)女生一起大笑：“不可能，你絕對不超過二十！”

她從包里摸出一張身份證，手指擋住身份證號舉給楊舷：“別那么害怕，我不過才高中畢業(yè)，跟你差不了幾歲，都是同齡人，瞧你那驚噓噓的樣！”

證件照上的女生還是純黑的發(fā)色，素顏，很清秀，全然沒有面前這般飛揚跋扈的勁兒。旁邊是她的名字：付佳。

“是這樣的，”付佳將身份證放回包里，端起杯子，用長而尖的美甲敲著玻璃杯壁：“我呢，有個朋友 今天過生日，我和瑤瑤馬上要趕過去，我那朋友也挺喜歡音樂的，我見你拉琴不錯，不如和我們一起去。”

“別了吧，我又不認識你那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