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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爺府里突然來人,急急地將這個妻侄子叫了去,孟府上下等了數日,也不見孟老爺回來,倒是跟前的小廝回來報說老王爺有要事相商,讓家中各院一如從前,悉聽大夫人管教。
眾人都知,大夫人是個不愛管事兒的,這打理大小事務,便又是莊七做主,但莊七不過是個奴才,各院又不大將他放在眼里,因此見縫插針,能撈便撈上一把。
莊七忙的團團轉,柳先生院里倒是清閑,老爺回來前剛賺了一筆狠的,這幾日自然是松松手。
雖說那張生的事兒兩三次被耽擱下來,可孟老爺那次特特問詢,到底在柳生心里扎了根刺,只覺這張生還未收房就引得老爺如此青眼,將來必是少不得爭風吃醋。
這柳生也是個癡人,任那孟老爺多少房妻妾,也不計較,只覺自己才是與老爺知心的,偏是這張生相貌平平,引了老爺側目,倒教他摸不著頭腦,忌憚不已,如臨大敵。
這一忌憚,陰毒的法子便計上心來,第二日,柳先生連親信的隨從也不帶,獨個兒出府去了,便是要在孟老爺回來前,解決了張生。
8.
柳生獨自出府,雖是背了人,哪里躲的過莊七耳目,那柳生出去不過見了個街上的貨郎,奇怪的是,莊七的人跟著那貨郎想一探究竟,倒叫貨郎不聲不響地給甩了。
莊大管家頓時心生疑竇,這跟出去的是府里頂尖的護院,江湖上是有名號的,憑空叫個貨郎甩了,只怕那貨郎也大有來頭,偏作這下賤打扮,定有圖謀。
這柳生原是伎館清客,席間彈了曲清雅的夕靜賦,婉轉凄哀,本是掃興,卻引得孟老爺很是傾慕,恰恰那日春風急,吹入欄桿,掀起那紗簾一角,露出柳生楚楚身姿,動人嬌顏,宛如皎白玉蘭墜了塵泥,又似纖纖嫩荷烏塘里掙扎。
孟老爺當夜便贖了人回府。
莊大管家愈想愈覺得蹊蹺,秘密安排了五個好手尋出府去,一心要捉柳生把柄。
他這邊事務繁多,自然松了對張生的看顧,加之得力的翠片一直住在那邊,莊大管家便很是放心。
誰知當夜府中就出了一樁禍事。
這張生自打園中席間見過孟老爺一次,又得了眷顧,禮義廉恥都拋了腦后,日日高床軟枕,美酒細點,一眾美婢伺候,興起時寫些詩文,眾婢女自然是連連恭維,日子過的著實愜意舒服,叫他先前十幾年好似白活一般,那寒窗苦讀,秋試入仕,更是拋到九霄云外,一心就著這神仙日子快活,書本都落了灰。
這日翠片深桃服侍他沐浴歇息,一身芬芳入眠,夢里便起了春`夢,一忽兒是大夫人王氏那細腰肥臀,一忽兒是深桃的削肩玉臂,把玩片刻,孟老爺一張白玉面龐又在身側,烏墨雙目脈脈含光,無限風流。
張生夢中綺念,身下也烘熱,那夢中的老爺攬著他吮吻,粉唇濕潤粘糯,甜膩甘香,一張俊臉更添妖嬈,叫張生魂兒也飛了去。
只是一吻作罷,張生口中甘甜轉苦,不過須臾片刻,下巴竟然合不攏,口水流了滿腮,大為出丑。
夢中窘迫,張生悠悠醒轉,只覺口中似是塞了一物,頓時大驚失色,清醒幾分,才發現自己手腳軟綿,聲若蚊吟,壓根呼不出聲,而床前站了一彪形大漢,漆黑夜色看不清面孔。
這大漢自院外翻墻而入,手段高明,避過了翠片等人住的偏房,趁夜潛入張生屋中,手腳麻利,有備而來,灌了張生勾欄里用的迷藥,又用衣裳捆了嘴,這才剝開張生衣襟,在那乳白胸膛上捏了幾把。
張生嚇的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