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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在他后背貼了一會,因為他這句話,忽然眼眶就濕潤了。
“你明明對我很好啊。”她小聲說。
吳冕困惑的嗯了一聲,覺得她這話很奇怪:“你覺得我以前對你不好?”
“這兩年你一直對我很好啊。”
吳冕覺得她沒說完一句話后面就帶個啊字莫名嬌憨。他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說著把面挑到碗里:“吃飯了。”
吳冕給他倆分別做了一碗面,打了荷包蛋臥在面里。
甄珍平時吃飯很慢,這次不知道為什么,許是因為不想說話的原因,悶頭吃的很快。腦海里吳冕為蘇知愿打開車門那一幕始終揮之不去,這讓她不想看吳冕的臉。她不看吳冕,就沒發現吳冕一直在打量她。
從那晚之后,甄珍沒有再這么反常過。她工作上也會有煩惱,但低聲吐槽幾句也就過去了,也不是沒有特別難受的時候,但也不會這么悶不吭聲,反而話更多一些。從上次他跟甄珍提蘇知愿的時候,吳冕就發現,她這么沉默,應該不是因為難受,而是因為,不想跟他說話。
不想跟他說話,只能是一個原因,就是她煩惱的事是跟他有關的。
吳冕悄悄觀察甄珍,思量著要怎么套她話。這時候甄珍面吃了一大半,只剩一個荷包蛋和一點面條。她戳著荷包蛋,竟然先開口了。
“吳冕。”
吳冕抬頭看她。
“能給我講講蘇知愿嗎?”
第18章
甄珍不想跟吳冕提蘇知愿的原因有很多。
怕勾起吳冕的傷心事,怕吳冕生氣,也怕自己知道了他們的往事之后她承受不了——以前她對自己很有信心,現在已經沒有把握了。
但這些往事,只有吳冕自己知道,問誰都沒有吳冕清楚。當然,吳冕愿不愿意說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甄珍又緊張的加了一句:“方便說嗎?”
吳冕看她幾秒,低頭挑面:“可以。”
他神情看不出悲喜哀怒,依然是很淡的表情。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你問吧,你問什么我答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
跟吳冕聊天說話,甄珍一向居于弱勢。他這樣一問,甄珍反而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問什么呢?似乎有很多想知道的,但讓自己提,又無從提及。
于是甄珍想了幾秒,訥訥的問:“她是你初戀吧?”
“嗯。”
“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大一,大一認識的,大二暑假開始交往。”吳冕看著她說道。
甄珍哦了一聲,后知后覺的心里咯噔一下。
吳冕跟甄父說過的,他跟蘇知愿分手是快28歲的時候,所以兩人實際上是認識十年,交往近八年。
這個認識讓甄珍的手漸漸發麻,她本來是撐著臉,緩緩的把手放下來。
甄珍想了想,點頭:“嗯。”
她吸了口氣:“我問完了。”
吳冕偏頭看她,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他雖然笑容不多,但一向面容溫和,像這樣眼神犀利的時候極為少數。即便甄珍不大會看人眼色,也看出了吳冕此刻的不悅。
“別這么快就說沒有了,再想想吧,我不一定每次都愿意回答你這些問題。”
他聲音更淡了一些,仿佛冬日的雪湖,皚皚白雪下覆蓋著寒冷冰骨。
甄珍捏緊了雙手,她有些呼吸不上來,但她還是堅持搖頭:“不,我問完了。”
吳冕無聲的望著她。他的丹鳳眼斂藏了所有的情緒,讓他無形中更顯氣勢迫人,喜怒不形于色。
甄珍站起來,不看他,只去拿他面前的空碗:“我去洗碗。”
她匆匆端著碗去了廚房。
吳冕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終都沒有動。
甄珍只覺得她問吳冕就是一個錯誤。有什么可問的呢。十年的時光,近八年的戀愛,他們已經將自己的那段歲月全然交付給了對方,分享了自己人生里所有最重要的第一次,對方的習慣已經在他們身上留下最深的烙印。
需要問吳冕才能知道嗎?不需要,其實根本不需要。
就像吳冕為蘇知愿拉開車門一樣,當他們兩人獨處時,他們所有的行為和細節,都是十年時光里適應對方的痕跡。
甄珍深吸了口氣,兩只碗洗的很快,她放好后發現吳冕還在那里坐著,仿佛連姿勢都沒動一下。甄珍猶豫了一下,磨磨蹭蹭的出了廚房。
她不知道能跟吳冕說什么,她想若無其事的從吳冕身邊走過去,只是經過他的時候,被吳冕一下握住了手腕。
甄珍受到驚嚇一般身體顫抖了一下。
吳冕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在意她的驚嚇,他松開手:“你坐一下,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他聲音低,但很有威懾力,甄珍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她乖乖坐下,還是剛才的位置,跟吳冕面對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