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可R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切的計劃卻止于遲遲沒有離開的江妄。
此時瞧見宋家的馬車,又忽的讓陳堰意識到一個問題。
江妄一反常態沒有當即離開京都去處理邊北之事,會不會和宋知渺有關。
難不成他當真對宋知渺起了心思,竟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放下了手中重要之事嗎。
如若當真如此,江妄在京都常留可就大事不妙了。
陳堰陰郁暗涌的情緒自心底攀上,這個念頭越發的清晰,好似一遍遍在警醒著他,事情越發不受控制了。
他抬手揮退了凝心樓帶路的小廝,輕緩步伐一步步靠近了那間亮著燭光房門緊閉的雅間。
“嗚嗚嗚,你別逼問我了,我和他,根本就是假的,我們只是做戲罷了,中秋節之后他就會離去,我們就再也不會有聯系了。”
*
天色漸暗,晉越王府主屋中亮起明晃晃的燭火。
云烈自送來急報后已靜候在一旁許久了,屋中寂靜一片,書案前的江妄神色越發凝重,卻遲遲未做出下一步行動的指示。
即使不知信中內容,但瞧江妄的神色,也知如今情況不容樂觀。
云烈忍不住斗膽打破沉寂:“王爺,可是邊北出了什么問題?可要準備啟程離京嗎?”
這話原本云烈是犯不著多問的,以江妄的性子,但凡牽扯到此事便一定是在最優先級,更何況近來太后對江妄的表現甚是滿意,皇上那邊也正憂心著邊北突發之事,按道理來說,江妄并無什么可猶豫的。
可江妄眉心仍是舒展不開,來回將信上內容再多看了幾遍,半晌后才出聲道:“讓先鋒隊的人先穩住情況,如有異狀,立即回稟。”
云烈一怔,不解道:“王爺,那我們……”
“還有幾日便是中秋了。”江妄頓了一下,嗓音干澀,像是在做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掙扎著,為難著,最終還是斂目低沉道,“中秋節后,即刻出發。”
云烈怔愣地看著江妄,這個決定于旁人而言并無什么不妥,幾日的耽擱,在出行后快馬加鞭趕上也是并無什么大問題的,可于江妄而言卻是頭一遭,更甚是在邊北那邊接連傳來急報之時,他還能沉得住氣硬要多待幾日。
往前,可是求著他回京,他也不愿回來的。
如今,卻是不愿走了。
其中是何緣由,好似不必怎么費勁猜想,便能得出答案。
云烈本該感到很欣慰,這是好事,也是大家所期待之事,可卻不知江妄如此愁悶是為何。
“王爺可是在牽掛宋姑娘,此番前去邊北應是需不著多少時日,更甚宋姑娘若是得閑,您也可以邀約她一同前去,也好叫宋姑娘先熟悉一下邊北地境,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啊。”
江妄忽的抬眸:“她熟悉邊北地境做什么?”
云烈張了張嘴:“王爺與宋姑娘……之后若是修成正果,提前熟悉一下也好叫宋姑娘先適應一下呀,還是說王爺這是打算,往后與宋姑娘在京都定居嗎,那似乎也不錯,想來皇上和太后娘娘應是會很高興的,那這回宋姑娘倒也不必特地……”
“她不會去邊北。”江妄冷聲打斷了云烈越說越起勁的幻想,“我也不會留在京都。”
云烈一驚,本還想再說什么,卻頓時被江妄一記眼刀止住了話。
怎會如此。
近來兩人交集密切,氣氛融洽,無論從何角度看去都是正一路朝著極好的方向在發展而去的。
云烈從未見過那樣的江妄,好似有了溫度有了牽掛,會喜,會怒,會無可奈何,也會束手無策,這些皆是因宋知渺而生出的變化,也正是春思在心尖發芽的跡象。
江妄分明動了心,更甚為了宋知渺還破例多留京數日,只為陪她多過一個中秋節。
可為何還是這樣一副模樣,好似近來的一切皆是黃粱一夢,而中秋節后,那夢就要醒來,最終消散無蹤,再不被人記起。
漫長的沉默彌漫在屋中,過分壓抑的低氣壓低沉得令人有些喘不上氣來。
氣氛凝滯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王爺,城西那頭似有異狀。”
“說。”
“屬下照常緊盯陳小侯爺的行蹤,今日他傍晚時分出府去到凝心樓,屬下跟到凝心樓時正巧碰見宋姑娘與寧姑娘微醺而出。”
江妄淡冷的神色在聽聞宋知渺的消息后微不可聞生出了變化,但很快他又極好地掩去,不悅道:“說正事。”
侍衛一怔,一時間竟不知自己是否該繼續往下說,他此來稟報的,的確非原本的正事,而是與宋知渺有關之事。
他以為,在江妄這兒,宋知渺的事應當也算得上正事。
侍衛怔愣的片刻間,江妄忽的察覺到了什么,神色一凜,嗓音霎時帶上了厲色:“她怎么了?”
侍衛緩了口氣忙又垂頭道:
“天色漸暗,屬下見宋姑娘與寧姑娘飲酒微醺,這便擅自派了兩人打算一路暗中護送宋姑娘回府,可沒過多久那兩人折返回來卻稱路遇宮中太監奉太后旨意召見宋姑娘,不便繼續再跟這便回來復命,屬下本是未曾在意,可很快又覺此事頗為不對勁,已是入夜,太后娘娘應當早該歇下了,怎會在這時召見宋姑娘,待陳小侯爺自凝心樓回府后,屬下心里難安,這便貿然前來向王爺稟報此事了。”
江妄幾乎是當即就變了臉色,連遮掩隱忍都未曾有半分,蹭地一下站起身來:“她往何處去了,趕緊帶路!”
*
宋知渺腦子有些發昏,身上燥熱得厲害,但意識仍是清晰的。
今日不免因久未吐露心聲忍不住多飲了幾杯,卻沒曾想這時候會遭太后召見。
她一身酒氣,微紅著眼尾,濃密的眼睫上還沾著方才情緒激烈落下幾滴淚后的濕濡。
好在夜色昏暗,前頭帶路的小太監并未過多注意到她的異樣,她特意從馬車上下來要求入宮這條道走路前行,只望初秋的晚風能夠吹散些她周身的酒氣和異態,待到入了宮,想來酒勁也已消散大半了。
過了朝向城西的偏側宮門,花凝和一眾隨從被留在了外頭,宋知渺頭一次從這一方向入宮,不由邁快了些步子集中注意力緊跟在小太監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