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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說各話,壓根就沒想同一出事。
但宋知渺擔憂也是無濟于事,若當真是何等要事,她就更不能去打擾了。
*
入夜。
宋知渺早早上了榻,今日為著避開陳堰,一早便出去折騰了一番,而后又叫前廳一事給驚慌了心神,躺了沒一會,便沉沉入了睡。
當眼前又一次出現陳堰的面容時,宋知渺輕而易舉便察覺出自己這是又做夢了。
自打認識陳堰后,每次與他見面后,她都會夢見他。
而這些奇怪的夢境中還有更令人匪夷所思之處。
她在夢中皆像是一個旁觀者,沒有參與,卻能清晰呈現在眼前,更甚她都能很快察覺到這并非現實而是夢境。
如此情況,是平日里任何時候都未曾出現過的,所以次數多了,她便不得不覺得這些夢來得甚是奇怪。
緩了一瞬心神后,宋知渺發現這里竟是牢房之中,而眼前的陳堰早已不復平日的光鮮亮麗,他衣著襤褸發絲凌亂,下顎布著潦草的胡茬,眼眶深凹暈出一圈烏青印記,雙手雙腳帶著鎖鏈,儼然是一副階下囚的模樣。
陳堰入獄?
宋知渺不知為何這次的夢會有這樣的景象,以陳堰的身份地位,需得是犯了何等滔天大罪才會落得這般下場。
如此陰郁沉寂的畫面僅持續了片刻,眼前一轉,光景又突然變化到了另一處。
偌大的行刑場莊重森嚴,兩側站得筆直的士兵手握尖槍面色沉重,令人不自覺便生出幾分膽顫和恐懼來。
宋知渺并未去到過行刑場,可此刻卻能清晰無比地將行刑場的每一處地勢都在夢境中映照出來。
而行刑場之中,斷頭臺之上。
身著灰衣囚服的男子披頭散發,被跪著壓倒在地,他的身側并沒有行刑官,無聲的氛圍好似在渲染他即將被處死的沉寂。
像是靜止的畫面,卻看得人心驚肉跳。
直到行刑場前傳來一道腳步聲,斷頭臺上的男子驚慌抬頭,陳堰那張曾經霽月風光的面容如今卻狼狽落魄地赫然出現在宋知渺眼中。
陳堰,被執死刑了!
下一瞬,宋知渺看見一路大步流星走來的,竟是今日瞧見過的那位不知名號的王爺。
他面容冷峻,眸光沉郁,眉宇間攏著一團揮不開的濃霧,邁進的步伐穩健卻帶著急促,幾乎是在片刻間,便已然走到了斷頭臺之上。
宋知渺看得心臟怦怦直跳,好似這已然不是她的夢境,而是曾經或是將來真實發生之事。
可這實在太詭異了。
“江、江妄……江妄!”陳堰滿臉驚恐,但很快又被男人帶來的極強壓迫感激得情緒激動嘶喊起來,“為什么!為什么是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置我于死地!”
江妄?
宋知渺在夢中聽到陳堰呼喚這個名字卻覺得十足陌生,但這聲呼喚又清晰得不像是胡亂生出的化名。
此時陳堰渾濁的瞳眸中滿是癲狂,隱隱顫抖的身子卻是將他的恐懼完全泄出。
名喚江妄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已敗至階下囚的陳堰,應當是勝利者的姿態,可他眼中卻沒有半分欣喜,唯有那深藏于眼底的不甘和悔恨,更有憤怒之色像一把尖刃將要穿破他的眼。
他抬手之際,一旁的本該行刑的行刑官便遞上了鬼頭刀。
刀柄被江妄緊握手中,他沉冷的目光緊鎖在陳堰臉上,面色陰沉可怖,像極了地獄里索命的惡鬼。
卻叫人如同陳堰一樣,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讓向來冷靜自持的他,生出這樣的陰鷙。
揮刀之際,那好似穿透了夢境的厲聲驟然刺入耳中: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若有來世,我定不會再叫你沾染她分毫!”
第4章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事啊
在揮刀灑血的畫面中,宋知渺驚叫著從夢中醒來。
屋外天色沉寂一片,深夜的濃色令那頭顱落地的可怖畫面在眼前久久揮散不去。
宋知渺嚇壞了,眼角還帶著不知何時泛起的淚花,瑟縮著身子躲在被窩里顫抖了好一陣。
睡意全無,努力壓下了心中的懼意,便不由想起夢境里別的信息來。
陳堰喚那人江妄,可那是她的夢境,今日她當是頭一次見到那人,她是如何在夢境里憑空生出那人的姓名的。
是她臆想出來的,還是那人當真名喚江妄。
除此之外,她未曾去過的行刑場,無比清晰的行刑畫面又要如何解釋。
一顆人頭咚咚落地,一路滾下斷頭臺最終停下,那雙眼珠子血絲密布,似是無神卻又驚恐萬分地瞪得老大。
血淋淋的畫面叫宋知渺再次面色一白,下意識拉緊了被褥,卻仍害怕得發抖。
這個夢實在太過奇怪,近來生出都夢也都奇怪至極。
如若那個人當真名喚江妄,那這些真實無比的夢境,會不會有可能是當真會發生之事。
宋知渺被這個思緒擾得心緒混沌,后半夜全然無法闔眼,直到天明之際,便忙不迭起了身,一路直朝府上主屋而去。
主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