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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拎著褚雨送來的那份外賣，輕推了下自己座位后頭的墻，墻上閃現一個蓬萊仙山紋樣，陳言就這么穿墻而過，搖搖晃晃地走進了一條掛滿燈籠的紅墻巷里。

這是第三類特殊應對辦公室的內部，每個燈籠下都有扇門，門上有不同的紋樣，代表著不同職權的單位，陳言走了段路，在一個綴著龍紋的門前停下了腳步，里頭是行動組的地盤，一如往常，在他敲門前，那扇門便自己開了，他也神色自若地走了進去。

門后是個讓人看不太出空間感的純白世界，要不是里頭有扇拱形的窗，窗前還有沙發茶幾，沙發上頭還坐著個人，怕是要讓人誤以為自己進的不是一間房，而是一種幻覺。

拱窗外是片桃花林，在室內大片純白的映襯下，那花瓣上的粉色格外的鮮嫩，顯得春意盎然，不過窗前的松綠色牛皮沙發上斜倚著的頎長人影身上冷淡的黑色長衫倒像是撇突兀的濃墨，割裂了這抹春色。

太煞風景，陳言邊想著邊邁步上前，把手里的外賣提到了沙發旁的玻璃茶幾上放了下來，那人也不看他，只是點了個頭，雖然陳言頗習慣對方總是用這樣的方式稱謝，還是忍不住嘖了一聲。

對方也不在乎，兀自的翻看手里的書籍，似乎是讀得津津有味，陳言好奇的湊近一看，居然在看色情小說，忍不住在心里嫌棄他浪費公帑，對方見他放下外賣后沒有馬上離開，終是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滿的開口說道：「怎么了？」

陳言見對方終于把注意放在了自己身上，趕緊露出個討好的笑，「好消息」他說，那人眉頭微蹙，心想臭鸚鵡嘴里的好消息十之八九是硬仗，也不是很好奇，也不是太想聽，于是乾脆的選擇忽略。

陳言早就習慣自己時常被選擇性忽略的事實，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今天這飯是個小姑娘送來的，她沒送錯到警政署，直接找來了辦公室」

那翻著書頁的長指微頓，陳言沒錯過這個細節，又繼續說：「就如先知鼎預言所示，這女孩有靈力，還能化靈力為盾自衛，周行試過，我們傷不了她」，說罷，陳言憑空抽出了張紙，遞到了對方的眼前。

那紙上有張褚雨戴著安全帽看來傻兮兮的大頭照，還有方才她不太情愿地寫下的個人資料，接著陳言丟下一句「她明天報到，我會讓她直接找你，你可以自己試試」后便轉身離開，留下那人盯著紙兀自出神。

這張臉，和夢里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