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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般一來,秦悅作為同伴出現(xiàn)在了韓韜身邊,并肩負著為韓韜出謀劃策的參考責任。想到臨出發(fā)前,兩位媽媽拉著她不斷叮囑叫她要時刻盯著韓韜的舉動,彼此互相幫助的場景,秦悅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悅很清楚,兩位媽媽對韓韜的信任是不容置疑的,她不過是跟在一旁幫忙出出主意就行了。否則,她的責任應該是提醒韓韜不要沖動,而不是出謀劃策。
真正來到南方,唯有切實的親身體會更能說明問題。秦悅也有受到心靈震撼,但因為曾經(jīng)多了一世的經(jīng)歷,她還算鎮(zhèn)定。轉(zhuǎn)頭瞥見不一會就少了身影的衛(wèi)景,秦悅只得搖頭,拽著韓韜追上去。
就在衛(wèi)景大肆采購的同時,韓韜完成了對市場的打探和考量。這一次,他沒有跟楊允之合作,但也沒有逼著楊允之就是。
看著韓韜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的成熟舉動,楊允之除了嘆為觀止,再無其他可以表達的感想。韓韜和衛(wèi)景可是同齡,又是同班同學,還是同桌,但兩人完全就不在一條線上,所看到的不同,所選擇的更是迥異。
楊允之很喜歡衛(wèi)景的豁達開朗,更喜歡韓韜的沉穩(wěn)踏實。衛(wèi)景如同弟弟,給他帶來開心和歡樂。而韓韜,帶給他的是犀利的商機,更是可以并肩而走的擔當和信任。
沒有等韓韜開口,楊允之就主動提出了要為韓韜注金投資的想法。跟先前的任何一次合作都不同,楊允之說,他這次不參與韓韜的決定,只等著最后拿分紅就好。當然,如果韓韜失敗了,他也不會追究責任。做生意嘛,怎么會沒有虧本的時候?楊允之自認夠大氣,虧得起。
韓韜起先是打算拒絕的,不過秦悅嘴快,先他開口之前就答應了楊允之。按著秦悅的想法,韓韜是肯定不會讓楊允之虧本的。有了楊允之的資金,韓韜就沒了后顧之憂,不管做什么生意都能大手筆投入,即將得到的回報也定會翻倍。注定了會是雙贏的局面,秦悅非常期待。
如果是旁人替他開口,韓韜不同意還是不同意,不會輕易為其所動。但因為是秦悅,在韓韜心中完全可以為他代言的秦悅,哪怕秦悅說錯了,他也會竭力為其補救。那么,既然是秦悅的意愿,他會努力實現(xiàn),達成秦悅的所想。
至此,事情定了下來,韓韜接受了韓韜的投資,開啟了他商業(yè)人生的夯實第一步。
等到衛(wèi)景發(fā)現(xiàn)韓韜舉動的時候,韓韜已經(jīng)大致完成了采購,正等著收尾結(jié)束。
愕然的盯著韓韜,衛(wèi)景全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為什么都是一塊來的,他卻完全沒聽說韓韜還有如此偉大的志向?不行不行,好兄弟就得共進退,他必須要死扒著韓韜不放。
衛(wèi)景的死纏亂打功夫委實厲害,不但秦悅和楊允之被他吵的無計可施,連韓韜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而就在衛(wèi)景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變本加厲之際,韓韜終于松了口。
“真的?真的帶上我一塊賺錢?”雖然衛(wèi)景嗓門很大,但其實沒什么底氣。韓韜是他兄弟沒錯,但也沒義務承擔他的任性。他都已經(jīng)做好被韓韜強勢鎮(zhèn)壓的心理準備了,卻沒想到最后竟然來了個大反轉(zhuǎn),著實讓衛(wèi)景詫異。
“是。”衛(wèi)景太鬧騰,眼見秦悅被纏的無力,韓韜自然不會無視。與此同時,因為衛(wèi)景的存在,他亦有了其他念頭。
聽完韓韜的想法,楊允之直接豎起大拇指,秦悅也是驚奇的直眨眼。衛(wèi)景是鎮(zhèn)長家的兒子,在楊允之和秦悅心中只是一種身份,但是韓韜卻充分利用了這層身份,完美的將這一點利用在了新的引進案上。某種程度上,不可謂不膽大。
楊允之本人也是世家出身,對身份這種事其實沒那么看重。不過是個鎮(zhèn)長的兒子而已,他不曾放在心上。衛(wèi)景在他眼中,就是個不懂事、只知曉貪玩的孩子。
也許等到哪天衛(wèi)景長大、能夠獨自撐起一片天,楊允之會考慮跟其合作。只是這個時機或許得放在十年以后,又或者更久以后。
十年的時間是什么概念?足以讓楊允之的商業(yè)王國盤踞整個國家,穩(wěn)穩(wěn)的扎下深根。待到那個時候,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提點。他有能力提攜看得順眼的后輩,心情不錯的時候當然不介意稍微釋放些善意,給孩子們提供便利。
不過在楊允之心中,韓韜是個例外。這次南方之行,帶給韓韜的是商機,帶給楊允之的是某種認知。又一次見證了韓韜的強大潛力,楊允之已經(jīng)做好決定要跟韓韜福禍雙依了。換而言之,楊允之將韓韜加入了他的商業(yè)王國,不是作為構(gòu)成部分,而是未來的合作伙伴。
對韓韜的定位,楊允之不會跟旁人提及,但卻不影響他對韓韜的投資。楊允之相信,此刻在韓韜身上投放的資本,日后定然會得到意外的收獲,豐厚的達到讓他可以從夢中笑醒的地步。
就是在這種給予韓韜極高定位的情況下,韓韜再次刷新了楊允之的認知,怎能不讓楊允之改觀?
楊允之喜歡經(jīng)商,甚是討厭政治。對他而言,耍心機可以,但是玩弄權(quán)術(shù)太過復雜。他曾經(jīng)接觸過那些陰暗面,不想?yún)⑴c其中,也不想沾染上。反正他家有人勝任這些,哪怕他捅破天,也沒人敢在他頭上動手腳。他需要做的,只是隨心所欲的做他想做的,然后在適時的時候回報鼎力支持他的家人就好。
韓韜此刻對衛(wèi)景提出的引進案,在楊允之看來并不陌生,卻是他早已放棄的那條路。跟政
/府打交道,楊允之謹謝不敏。但是韓韜的提議,竟然連楊允之都忍不住動心了。
“兄弟!”衛(wèi)景不是感性的人。但是這一瞬間,他很想緊緊抱住韓韜,無言的表達他的感動。而事實上,他的確這樣做了,并且在韓韜推開他之前,迅速放開手,退后兩步站定。
望著跟他拉開距離的衛(wèi)景,韓韜心下無奈的長嘆一口氣,面上并無半分顯示:“那就這樣定了。”
“嗯嗯,必須說定。我要告訴我爸!”衛(wèi)景說完就拔腿往外跑。他要立刻往鎮(zhèn)長辦公室打電話,必須提早通知他爸收下這份大禮。
政績,特別是鎮(zhèn)長的政績,在還顯落后的靈溪鎮(zhèn),其實很難得到實現(xiàn)。否則,衛(wèi)鎮(zhèn)長也不會一坐十幾年都沒見晉升。韓韜這次的提議,對衛(wèi)鎮(zhèn)長來說無異于及時雨,為衛(wèi)鎮(zhèn)長的仕途之路狠狠的推上了一把。
接到衛(wèi)景的電話,衛(wèi)鎮(zhèn)長本還有些不相信,待到衛(wèi)景將楊允之的大名報上,衛(wèi)鎮(zhèn)長心情愉悅的直點頭,一口應下了這次提議的后續(xù)實施。
得到肯定回復,衛(wèi)景沒再多說,掛斷電話就往回跑。他還要跟韓韜繼續(xù)商量之后的細節(jié),這次必須要大干特干!
唯有秦悅,整個人都處于恍惚狀態(tài)。她萬般確定沒有告訴過韓韜,有關衛(wèi)鎮(zhèn)長的仕途受挫,有關靈溪鎮(zhèn)五年之后的蓬勃發(fā)展。她真的要懷疑,韓韜也是重生的,又或者有著厲害的預知能力?
韓韜的提議很完美,雖說也能賺錢,但怎么看都像是在給衛(wèi)鎮(zhèn)長送政績。秦悅差一點就開口追問了,不過思忖再三,還是打住了。
如果追問,那么無法避免就會說漏嘴。秦悅不敢輕視韓韜的智商,以她的能力肯定敵不過韓韜,不幾句話就會露餡的。盡管不是本意想要瞞住韓韜,但是前世今生這種玄幻的事,還是盡可能的忘掉吧!
不過,秦悅委實不是擅長遮掩的人。她確實做到了不問,卻沒能忍住不斷撇向韓韜的疑惑眼神。是以,在當晚回旅店房間的時候,秦悅被韓韜攔住了。
兩人走在旅店附近的小花園內(nèi),秦悅沒有率先開口,韓韜卻是問了出來:“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嗎?”
“啊?沒......沒有。”底氣不足的搖搖頭,秦悅的心虛表現(xiàn)的太明顯,明眼人一看就知。
“是衛(wèi)景的事?”不喜歡跟秦悅之間存在隔閡,韓韜自問自答,“你決定帶上衛(wèi)景的時候,我就有了初始的想法。只是那時候想的不夠成熟,所以一直沒有提。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但始終沒有下定決心。”
“為什么想很多?”一路上的相處,秦悅以為韓韜很淡定,卻沒想到韓韜的情緒翻覆。
“因為存在太多的未知。”在秦悅面前,韓韜是有問必答的。無法否認,他想要得到肯定,也需要宣泄,“不確定自己做出的決定是不是對的,也不知道未來到底會是怎樣。我能照顧好你嗎?能勝任媽媽她們的期許嗎?能排除一切困難勇往直前嗎?”
“能能能,當然能!”秦悅重重點頭,視線一動不動的瞅著韓韜,“只要是你想做的,就全都是對的,而且一定會實現(xiàn)。”
秦悅的盲目信任,本該可笑,卻意外的給了韓韜安定的力量。輕輕點點頭,韓韜扯了扯嘴角:“是啊,能實現(xiàn)的。”
“就算不能實現(xiàn),也沒關系啊!不管發(fā)生了任何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還有陶姨、陶外婆,我們都會陪著你。”生怕自己說的相信不夠說服力,秦悅繼續(xù)說道。
秦悅話音還未落地,韓韜就動了。轉(zhuǎn)過身,抱住秦悅,附在她的耳邊低語道:“謝謝。”
突然被韓韜抱住,秦悅一顆心噗通噗通亂跳,好半天都沒能回復過來。也唯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肯正視自己的真實心情。比起其他任何異性,韓韜在她而言是最為與眾不同的那一個。韓韜只需要一個表情、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讓她為之動搖,失神不已。
并未察覺他的舉動帶給秦悅多大的震撼,韓韜在表達完自己的心情后,就輕輕放開了秦悅:“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秦悅沒有反對,傻傻的點點頭,跟在了韓韜的身后。
兩人回到旅店的時候,楊允之和衛(wèi)景都還沒睡。聽到動靜打開門,不約而同的笑著打趣道:“大晚上的,你倆跑哪玩去了?”
韓韜自是不會接話的。秦悅抿抿嘴,指了指樓下:“就隨便走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