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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韻氣地開罵:“王八蛋!你放開我!”
“說!”
秦韻奮力掙扎,眼睛都瞪圓了,實在是要忍不住了。
“卿卿今日告假了,但具體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找吧!”
司桁猶豫著,繼續問:“你真不知道?”
“廢話,我當初問了好多遍,她只是跟我說,是跟清筠先生一起出去,但其余就怎么也不肯說了。”
秦韻快要憋不出了,小粉拳又招呼過去,“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告訴舅媽。”
舅媽,司桁母親。
司桁瞧著秦韻通紅的小臉,放開了手。
秦韻憤憤瞪著了一眼,原本跑了,又突然跑回來。
司桁懶懶掀了掀眼皮,問:“是想起什么來——”
秦韻沖著他笑,然后抬起腳來鉚足了力氣重重沖司桁的腳踩了下去!
司桁吃痛,秦韻高興朝他做了一個鬼臉,快速跑走,
司桁忍了一會看向遠方的天,告假?和清筠先生出門?
他低頭想了想,隨后出了國子監。
他先是去了祝溫卿的家,雖然他只去過一次,路線已經了然于胸。
在大門前,剛想敲門,不知想到什么,直接翻墻而入。
他行動輕盈,武功上乘,家中奴仆絲毫發現不了他。
他四處探查,很快就知道祝溫卿的房間在哪里,也當真沒有發現祝溫卿,只看見奉洺先生在八角亭獨自下棋。
司桁站在房頂思考一番,縱身躍下房梁。
與此同時,城外東山上,主仆三人利索走著。
為首的姑娘一身白衣,容貌用白色面紗遮擋著,腰身僅用細細一根綢帶勾畫出來,但苗條的身姿,露出外面的細嫩手背,仍誰看了都知道是個千嬌百寵養著長大的。
“小姐,為何不跟清筠先生一同上山?”秋蟬不解問到。
祝溫卿還沒有回答,冬眠拿手指戳了下秋蟬的腦袋:“你傻呀,小姐是想靠自己的記憶爬上去。”
祝溫卿笑笑未語,秋蟬恍然大悟。
離開上京八年,八年里每逢四月二十,祝溫卿都會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遍又一遍畫著記憶里的東山上山路。
今年好不容易自己能走一遍,自然想靠著自己的記憶走上去。
主人三人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口渴坐下來休息。
小時候爬上東山只需要兩個時辰,可現在她走一個時辰又一炷香的時間,都未看見山頂,祝溫卿喝了口水,略有些倦態地垂著腦袋。
八年時間,她怕自己忘記上東山的路線,便年復一年的畫著上山路線,但現實里,爬山的路因為樹木叢生也改變了路徑。
她還是失去了上山的路。
八年前,母親因病去世,大夫說火化最為妥帖,還在沿海之地查鹽稅之事的祝乘直接下令火化,她拼命阻止,但外祖父遠在邊境,她才六歲,宋蕓蕓帶人在她面前直接火化了她的母親,還是清筠先生在,拼命保下了她母親的骨灰。
寧虞生前原本想要游歷四湖,成為一名先生或者是一位懸壺濟世的大夫,但識人不清,讓她深陷于后院污穢勾當里。
六歲的祝溫卿并不了解母親的遭遇,她記得的只是母親生病時的悔恨,是母親堅定自己會好起來的強韌,和身體痊愈后與父親合離,帶她四處看看,開闊眼界。
母親至死都想走出去,卻到死都沒有走出去。
祝溫卿不想母親死后還困在骨灰壇里,經過與外祖父商量,在清筠先生、外祖父的陪同下,登上上京最高的地方即東山山頂,讓母親的骨灰隨風飄散,讓母親去看看她想看的山湖,走走她想了解的人文地理。
“走吧。”
休息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祝溫卿就起來帶著秋蟬、冬眠繼續爬了。
路找一找總會有的。
她會找到的。
又走了半炷香的時間,祝溫卿望著全是樹的地方,心里發慌。
又考慮到這么長時間,清筠先生會不會等煩了?
認為自己對母親的事情不上心?
祝溫卿抿了下唇角,仔細觀察了下周圍環境,選中一個方向。
“我們走這邊。”
兩個丫鬟沒有異議。
對于小姐的話,她們向來言聽計從。
東山位于上京最高點,每逢下雨總會出現山體崩塌,工部多次派人維修,但每年都會發生數十次,不過幸好東山距離城郭有一段距離,只要下雨天,不要靠近東山,就不會發生慘案,時日久了,城內百姓也就慢慢不來,東山自此荒廢下去,原本有的山路也就被雜草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