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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芙也有點(diǎn)猶豫起來：“媽媽，你還是不必去了吧。萬一被熟人碰到，我沒法子救你。”她現(xiàn)在力量還太弱小了。

孟媽媽卻道：“你不是說顧先生說是去齊國長樂侯徐家嗎？這沒關(guān)系，等醫(yī)好徐夫人后，我們一起跟隨顧先生去金陵啊。媽媽若是不跟著你去，實(shí)在是不放心。”

她說完，又見甄芙憂心忡忡，又欲言又止的，反而比甄芙還輕松：“傻孩子，你說你心里把我當(dāng)娘看待的，那你說的是假話嗎？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

甄芙猛地?fù)u頭：“我們倆以前就說好的，我們都是無家可歸的人，所以要一輩子報(bào)團(tuán)取暖，永不分開。”

孟媽媽揉了揉她軟軟的發(fā)頂，“是啊，所以媽媽不可能離開你的。”

因?yàn)樗傄詾樽约号阒獠恢@么多年，她孟秀娘沒有芙姐兒，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第21章 要甄芙破例

要甄芙破例

清早，甄芙的箱籠已經(jīng)讓人搬到車上了，戚氏拉著甄芙的手依依不舍，“此去一別，也不知何時(shí)才能相見。”

“娘，您為何如此說，女兒不是答應(yīng)您了，等去齊國之后就回來。”甄芙安慰戚氏。

戚氏卻略帶傷感道：“可我總有一種預(yù)感，你這一去，怕是再也難回到娘身邊了。”

甄芙搖頭：“不會的。”

那邊顧家來接她的老倉頭已經(jīng)在催了，甄芙只好上馬車，揮手作別。她在莫府待的這幾個月其實(shí)是很自在的，但她有自知之明，她的臉已經(jīng)惹來禍患，此次是莫叔父好心，可她怎么還能在此安心住下。

若下次再有此事，她又被動的等著莫叔父救她嗎？

無論她嫁給幽州的誰，身份都不會高于公子恪，那么她遲早也會是公子恪的玩物，到時(shí)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是莫叔父也沒辦法幫她的。

正因?yàn)槿绱耍艌?jiān)決要離開。

她娘能在莫家站穩(wěn)腳跟很不容易，她這個拖油瓶不能再拖累母親，母親并不欠她什么。

派來接顧先生的是一個年輕偉岸的公子，形容間有幾分蕭索，顧先生對他介紹道：“田公子，這是我徒弟甄姑娘，她雖然年紀(jì)輕，但是醫(yī)術(shù)精湛。”

甄芙見外男時(shí)，都以紗覆面，只露出一雙眼眸來，但是盡管如此，從她的身形儀態(tài)，依舊能看出是一位大美人。她自己倒是沒有羞澀之心，略福了福身。

田纓拱手道：“那就麻煩甄姑娘了。”

甄芙避了半身，說了一聲：“不敢當(dāng)。”

她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看田纓一眼，田纓倒是很好奇，他見這位甄姑娘穿著普通，聽顧大夫介紹起來，應(yīng)該出身也普通，卻目不斜視，很有分寸，這很難得。

他父親榮封千里侯，他雖非長子，卻是嫡子，在齊國許多年輕女子對他趨之若鶩。

甄芙對這位田公子不是很感興趣，她更多的是想詢問顧先生一件事情，從昨兒開始她就一直縈繞在心間。

“先生，您說人能不能生出狗來呢？”

顧先生沒想到她問這個，頓時(shí)以手撫著她的額頭：“不燒啊，怎么凈說胡話。我看了這么多年的病，也曾專門替產(chǎn)婦治病過，從未遇到人生下狗的事情。”

甄芙心里更加確定了孟媽媽絕對是讓人算計(jì)了，她看向顧先生道：“我看了《山海經(jīng)》里突發(fā)奇想的，是了，您知不知道那位徐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顧先生緩緩道：“我聽說是癭瘤，只是這癭瘤要治起來并不難，我不懂為何千里尋醫(yī)，并以百金許之。”

這個所謂的“癭瘤”就是傳說中的大脖子病，正常大夫都可以治的。

“我看也許有其它的問題，不好宣之于口。”甄芙也能理解，女子有些隱秘之處的急病不好多說。

顧先生點(diǎn)頭：“我想也是。是了，你真的準(zhǔn)備跟我去臨淄后回金陵啊？”

甄芙想也沒想就點(diǎn)頭：“我娘現(xiàn)在的日子過的很好，莫叔父是難得的好人，這樣也就夠了。至于我，說真的，比起成婚生子，我更想多在您這兒學(xué)點(diǎn)，以后的事情先走一步再看一步吧。”

“好，這一路上舟車勞頓，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你母親放心你出來，我這個做先生的可是很嚴(yán)厲的。”顧先生先把丑話說在前頭。

甄芙堅(jiān)定道：“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堅(jiān)持下去的。”

師徒兩人說了幾句話，不免提起來接她們的人的身份，顧先生道：“徐家說起來也是齊國公卿，家中在齊國任大夫，這田纓則是徐大人的內(nèi)侄，徐夫人嫡親的侄子。”

“原來如此。齊國和南梁還有宋國都是國力十分強(qiáng)盛的諸侯國，我聽說齊國的稷下學(xué)宮，有賢士上千人。還有臨淄城十分富庶，行人摩肩擦踵，商鋪林立，真是向往極了。”甄芙始終把事情往好處想。

顧先生莞爾，她看著甄芙想起她年輕的時(shí)候，在閨閣中她和小姐妹也是這樣相約去看金陵的燈會，能夠有片刻的悠閑，都能開心好幾天。

因此，對她時(shí)不時(shí)往外看的時(shí)候，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路坐馬車而行，顧先生年事已高，田纓考慮的很周到，但凡有驛館和大一點(diǎn)的客棧，都會讓她們下來歇息。

孟媽媽生□□潔，甄芙一進(jìn)門，她就催著她沐浴：“趕緊的，我已經(jīng)讓萱草去提水了，姑娘家不能發(fā)懶啊，要不然身上就不香了。”

“知道了，我的好媽媽，現(xiàn)在人家想坐一下嘛？”甄芙撒嬌。

孟媽媽就道：“每次都是這樣，先把外衣脫下來，糕點(diǎn)少吃點(diǎn)，等你沐浴完，飯菜就送過來了，到時(shí)候再用。”

“媽媽真是的，每次都不讓我先吃飯。”甄芙氣呼呼的。

孟媽媽就笑道：“還跟小孩子似的，天天就是想吃炸雞架和大雞腿，放心，若是廚下沒有，我就是現(xiàn)成去買也讓人買給你。”

“嘿嘿。”甄芙不知道為何就很開心。

在這里她不再是一件待價(jià)而沽的貨物，自己以美貌家世嫁妝來衡量，而現(xiàn)在她純粹就是一位大夫，她把自己放在手邊的《千金方》拿出來看，這樣單純的研究病例，讓她很充實(shí)。

梳洗好了，主仆四人總算是吃上熱飯熱菜了，還有一根大雞腿，甄芙享用了，之后準(zhǔn)備漱口歇息時(shí)，外面卻有人叩門，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萱草要去開門，卻被甄芙攔住，“你隔著門問他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