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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已轉身出了門,回手將門沉沉閉合,只留下安王同妙懿獨處。
此時此刻,安王就算再遲鈍也已領會了安王妃的意思。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美人,又抬眼看了看臥室方向,幾乎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第163章 攪事精
在安王妃看來,這回算是成了。
雖然她所做的不過是稍稍推了安王一把,但今日的事對方還必須得領她的情。一是她“賢惠大度”,二是她體貼人情,僅這兩點就把沈側妃比下去了。
“你留下聽著里面的動靜,要什么都別耽擱了,回頭我有重賞。”
要做就做到最好,反正這些都不是白做的,最后她都是要討回來的。
想著計劃得逞,安王妃得意一笑,剛要帶人離開,忽聽門口傳來一陣吵嚷之聲,不由蹙起眉頭,“誰在那邊喧嘩?都拖出去打死!”
今日誰也休想破壞她的計劃。
“姐姐這是要打死誰呀?”
隨著一聲冷笑,從影壁后轉出來一名頭戴緯帽的女子,她的身后還跟著數名體格雄健的太監侍從,一行人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我當時誰,原來是牡丹妹妹大駕到了。”
還真會挑時候!
安王妃按捺住心中的不快,皮笑肉不笑的盯著那女子看,只見對方不慌不忙的摘下了緯帽,露出一張隱含幾分威嚴的嬌艷容顏——乍一看還真有幾分沈貴妃的感覺,安王妃不由心內一驚,嘲諷的話到了嘴邊還是軟了三分。
“既然來了,不如妹妹就陪我一同去我那里坐坐,咱們姐妹倆說些體己話。”
先穩住她再說!
安王妃說著話便去拉沈牡丹的腕子,卻不想被沈牡丹一把甩開。“恐怕我沒什么話要同姐姐說。”沈牡丹一張臉冷若冰霜,繞開安王妃徑直朝著房門處走去。
安王妃哪里肯放她過去,纏上去說道:“怎么會沒說的?我有好多話想同妹妹說呢!妹妹同我來吧?”
于是她再次去抓沈牡丹的手臂,沈牡丹哪里肯讓她如意,二人一個躲,一個追,正難分解間只聽沈牡丹高聲道:“姐姐這般阻攔,莫非是房內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成?”
“何曾藏著什么?只因殿下要休息,吩咐不讓人打擾罷了。”
“哦?那我更要見一見殿下,當面問清楚!”沈牡丹冷笑不迭,能信她才怪!
安王妃見她鐵了心要進去,不由怒道:“你是在質疑我說的話嗎?別忘了,我才是安王正妃,你膽敢藐視于我,可是連規矩禮儀都不顧了不成?”
沈牡丹聞言大怒,咬牙道:“這里不是沙羅國,側室也不是正室的奴才!”
二人互相對視的眼神中隱含著憎恨,慍怒,怨恨,就像是水和油,永遠都無法相容。
正在僵持不下間,卻見門緩緩開了,安王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處。只見他口氣如常的道:“牡丹,你怎么來了。”
院內頓時呼啦啦跪下了一片,沈牡丹和安王妃也同時松了手,款款福身下拜。
沈牡丹少不得先按下怒氣,說道:“殿下一直不回京,貴妃放心不下,讓牡丹過來瞧瞧,順便將京城發生的新聞告知殿下知曉。”
“什么新聞這么重要,竟讓你特意跑來一趟。”安王此時已信步走到二妃面前,溫聲道:“既然來了就一塊喝個茶吧。”頓了一下,他又道:“請王妃安排一下。”
安王妃笑著挽了沈牡丹的手,道:“這下妹妹肯隨我去了吧?”
沈牡丹朝敞開的房門處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安王,輕輕咬唇道:“殿下可休息好了?”
安王點點頭,又笑著拉過她的手,笑容玩味的道:“表妹可要進去查看一番?”邊說著還作勢要拉她過去,沈牡丹縮了縮手,面上已帶了笑意:“殿下說笑了。”
——都已喚她為“表妹”,她若再追個不休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她不甘心的最后望了一眼,方才隨著安王同安王妃一塊出去了。
她現在已經完全確信了,那個女人就在這里,就在那間屋子里,那間臥室里。
指甲刺著她的掌心,痛徹心扉。然而更令她忐忑的是她帶來的這個新聞——究竟會將事情推往何處呢?
轉眼這一日到了太后萬壽的前一天,安王偕同二妃坐著車馬回京城預備次日入宮賀壽。三人白日趕路,夜間休息,一夜無話。
次日天還未亮,安王已先騎著馬帶著侍衛入宮去了。安王二妃則收拾妥當,隨后乘著朱輪華蓋的香車,帶著無數仆從也跟了過去。
到了卯正十分,太后宮前已人頭簇簇,此時晨色微曦,夜晚積存的寒氣尚未散去,然而古樸華美的大明宮卻已然被數千盞花燈喚醒,等待一場盛事的舉行。
沈牡丹捧著懷中手爐,雙眼不斷在人群中搜尋著什么,直到看見一個略顯臃腫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沈側妃有禮了。”
那嬌俏似三月桃花的面龐上雖帶著笑容,卻又夾雜著一絲不自然的神情。有無數目光有意無意的朝這邊掃來,眾人略顯探究的眼神夾雜在微小的議論聲中,無端端令人不自在。
沈牡丹沖她點了點頭,道了聲:“秦側妃。”
那女子頓時紅了臉,扭了兩下手中的帕子,忽然又意識到了什么,硬生生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她板直了脊背,努力笑了笑,腰身也隨著她的動作略微挺了挺,顯出微微拱起的弧,堅硬得仿佛山丘,與她纖細的四肢不太相稱。
“王妃懷著身孕不便久站。”跟在她身后的老嬤嬤一臉持重的輕聲勸說著,沈牡丹看了那嬤嬤兩眼,笑容別有深意:“瑞王殿下待秦側妃真好。”
待眼前女子匆匆離去后,康王妃走了過來,她望著女子的背影,蹙眉說道:“這就是瑞王新納的秦側妃?聽說是戶部尚書的掌上明珠。原來如此,樣貌看著還不及原來那個的一半。”
她想了想,又自顧自的笑道:“到手的都不香,野花才好看,是我癡了。從前我以為瑞王總護著那個出身卑微的是真心喜歡,等出了事才知道,什么喜不喜歡,都不如身份地位來得重要。看她的肚子,果然如傳言那樣有了身孕,算算日子,還是南巡的時候發生的事,這瑞王也真風流。”
沈牡丹“嗤”的一笑,輕聲道:“看來所有人都認定那個孩子是瑞王的。”
康王妃看了她一眼,奇怪道:“若不是瑞王的,瑞王又怎么會認下,還將人納回王府呢?要說這件事當時就有風聲,說瑞王英雄救美,還留下她住了一晚,看來就是那一晚令她珠胎暗結。要不是孩子月份大了藏不住,這件事恐怕也不會被人捅出來。據說事情傳出去之后,秦尚書差點將女兒沉了潭,是瑞王親自跑到水潭邊將人救了下來。現在看來,還真多虧這個孩子,否則秦家哪能多個王爺做女婿……”
沈牡丹有些煩躁的打斷她道:“這是皇室家丑,弟妹還是少在背后議論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