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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如釋負重地起身,掩飾似的別開紅腫側臉,拱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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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下朝的緣故,景殃把她抱出宮,一路上都沒碰見什么人。
鹿白窩在他懷里,方才險些被占了便宜的恐慌終于一點點漫上來。
項堯那粗重的呼吸、貪念流連的眼神,讓她忍不住感到后怕。
景殃停在公主府門口,問道:“回去嗎?”
鹿白緊緊依偎著身側寬闊胸膛,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不想。”
景殃低眸,輕哄:“想去哪?”
鹿白用力勾著他的脖頸,嬌氣悶聲:“你去哪,我就去哪。”
話罷,她把臉頰埋進景殃的懷里,默默聞著他身上的冷檀味。
景殃喉結滑動了下。
小姑娘抱得很緊,出乎意料地有些黏人。
倒像是兩三年前、豆蔻稚齡時候的脾氣和性情。
“那我可帶你去王府了。”
景殃低笑,抱緊了她,回到楚寧王府。
沒有荷花葉,蓮花羹也熬不了,景殃直接把她帶到主院臥房里。
鹿白坐在床榻上,勾著景殃的脖頸不肯撒手。
景殃半跪在床榻邊,任由她勾著,垂頭,低聲道:
“餓不餓?”
“不餓。”
“困不困?”
“不困。”
“去書房陪我處理事務?”
鹿白沉默了下,面頰埋進他頸窩里,聲音悶悶道:
“景殃,我想沐浴。”
方才項堯時不時觸摸的感覺始終停留在身上,哪怕她來了楚寧王府,那股黏膩惡心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她感覺渾身都臟。
景殃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往旁側凈室走去:
“我讓廖管事取個新的浴桶。”
“不用這么麻煩。”
鹿白沒作多想,往他懷里靠了靠:“用你的就行。”
景殃腳步微頓,微暗眸色在她溫軟臉頰上落了一瞬,低啞道:
“行……那你用我的浴桶。”
他把她放在凈室門外,走出去取了熱水回來,放好浴桶,擺置了新的皂莢、草木灰、和巾帕,看著她:
“我在外面等你。”
“好。”鹿白點點頭。
“若有事記得喚我。”
景殃看她乖乖應下,轉身離開凈室。
鹿白插|上凈室門閂,脫下鞋襪,赤著腳走進去。
她走到浴桶旁邊,伸手摸了摸水溫。有些燙,大概景殃是怕她著涼。
她盛了熱水,又兌了點冷水,探出腳趾試了試水溫。
感覺差不多了,她將衣裳悉數脫下,放在旁邊木架上,將自己泡進溫熱浴水里。
黏膩惡心的感覺終于褪去了些。
鹿白舒出口氣,拿起皂莢涂抹,身上起了一層細綿的泡泡。看著眼前陌生的浴桶,她后知后覺感到幾分不自在。
這是——景殃的浴桶。
他的浴桶自然不可能有旁人碰,凈室也不會有旁人用。
所以,她正在用的是景殃的私人地盤。浴桶更是極其私人的物件。
不知景殃是否在凈室里做過其他不能言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