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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人以此曲,候君歸。”
周墨白拱手道別:“公子,回去之時要一路小心。我們回見。”
“保護好主人。”
“自然。”
徐秉行頷首,周墨白亦翻身上馬。
風玖立于院落門口,遙遙而拜。
趙嘉禾只帶了三個侍衛,剩下之人皆給了徐秉行和風玖二人。趙嘉禾與周墨白快馬加鞭,向江陰疾馳,與此同時,一列軍隊從姑蘇猶如離弦之箭疾行南下,為首之人正是剛擢升為驍騎將軍不久的謝朗。
與之相對的是越地亦悄然調軍。越地官員消息靈通,得知趙嘉禾只攜帶寥寥數人在鄉野巡查,因而列軍錢塘江岸,意圖圍剿趙嘉禾。
會稽太守郭延橫渡錢塘江,抵達余杭縣衙,遵照法度,只隨身攜帶數十位侍從,試圖從縣令錢昂口中套出趙嘉禾具體所在之位。
縣衙法堂內,金字牌匾下,錦衣狐裘的少年端坐于案桌后。他一手按在賬本之上,一手撥弄算盤,嘖嘖嘆道:“還真是貪啊……連恭桶都要紋銀十兩,到底是什么木料做的呢?”
“你是何人?”郭延大步流星地闖入,伸手直指常烆問道。這錢昂竟然不在縣衙,倒叫一個黃口小兒奪了權。
常烆抬首,只見一個身著黑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身長七尺八寸左右,髭髯稀疏,發鬢皎白。他身后跟隨一隊衙役,粗略數來有十幾人左右,將法堂門口圍得水泄不通,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大膽,你是何人?”常烆拿起驚堂木,狠狠一拍。
“本官乃會稽太守郭延。你既非余杭縣令,為何坐在這法堂之上?”來人呵斥道。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仿若他才是余杭縣令。
“你來得正好。余杭縣令因貪墨被下大獄。余杭并非會稽所轄,你便替我將這縣衙的賬本查了。”古來徹查貪污之事,往往將此事交予異地官員,以防官官相護。因而余杭之事讓會稽徹查,也是常理之中。
郭延雙眼一瞪:“陛下在何處?你究竟是何人?”
“我自然是陛下的人。”
“陛下在何處?”郭延追問。
“你將這賬本查了,我便告訴你陛下在何處。”常烆笑嘻嘻地道。目秀眉清、唇紅齒白的少年,即便面上笑意深厚,但周遭迸發出冽厲的凜意,著實令人生畏。
郭延一揮手,身后侍衛紛紛亮刀,常烆冷哼,兩側涌出幾十人。兩相比較,倒是郭延的人手顯得捉襟見肘。
郭延暗惱,看來眼前之人頗為難纏。
“我替陛下坐守余杭,你要造反嗎?”常烆呵斥道。
郭延揮袖,大步往外走。識時務者為俊杰,既然翹不開這個少年的嘴,他也沒有廢話的必要了。錢塘江對岸大軍壓境,他就不信嚴刑拷打之下,這個少年還敢嘴硬。
“哪里走!”常烆抓起驚堂木,沖著他的腿彎扔去。郭延悶哼一聲,被打得單膝跪地,官袍沾染了塵埃。
幾十人將這十來人團團圍住。
“會稽太守郭延聽令,錢塘賬本有異,請速助我徹查,如若不從,按叛亂處之。”
“荒唐,你是官嗎?有何品級?我憑何要聽你?”
“陛下就是我的倚仗。如果你非要見官,這里也不是沒有。”常烆向身側一指,角落里立著兩位吏部官員。
郭延面色微變,常烆將賬本兜頭一擲,打得郭延眼冒金色。
“看吧,賬本對不清楚,就不要同我說閑話。”常烆身子向后一仰,斜倚而坐,雙腳搭在桌面,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郭延使了眼色,身邊侍衛試圖往外逃離,登時被敲暈送入大牢。
“好了,郭大人,莫要再玩心眼,否則下一個受牢獄之災的便是大人了。”
郭延咬牙切齒地拿起賬本。也罷,只要忍到日落,若是得不到他的消息,大軍便會渡過錢塘江,趁著夜色攻下余杭。只要將吳王就地誅殺,越地便能脫離吳國,復國也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