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吞的女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唔,他好像有些得寸近尺了。
喝了那碗綠色的湯藥后,或許是因為心理因素的作用,亞述感覺腦子的脹痛減輕了許多,這才有空查看身處的房間情形。張望了一下,一目了然,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男性房間,布置得非常干凈整齊,接觸了龍人這么長時間,亞述腦中第一個反應就里是他的房間,在他看來,龍人內里就是這樣的個性,有點小偏執,有點小潔癖。
不過這樣的人卻允許自己進入他的房間,而且自己身上還穿著之前的衣服,不過手腳和臉卻被人仔細擦洗干凈了,不知為何,亞述腦中就浮現出龍人一邊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一邊用毛巾輕柔地給自己擦臉的情景,臉,驀地紅了。
床尾擺放了一整套干凈的衣服,亞述連忙抱著跑進洗漱間,不能再想象下去了,否則他會控制不住在看到龍人時撲過去的。
看著鏡子里的人,亞述疑惑地摸上自己的臉頰,那里有兩道紅痕,莫非是自己在遺跡里撞到了什么?對了,他都不知道龍人是怎么把自己帶回來的,還有老師和師兄他們怎樣了?
等他從洗漱間出來時,床上已換上了新的床單被套,霍夫過來喚他去樓下吃些東西。
亞述跟著霍夫來到樓下餐廳,伯倫已經坐在那兒,看到亞述矜持與他點了點頭。亞述在伯倫的對面坐下,對為他搬動椅子的霍夫表示感謝,兩輩子的平民,他不習慣被人如此周到的侍候著。再見到伯倫,亞述原以為會有些剛尷尬,可一想到之前的情景,他又忍不住發笑。
“伯倫先生,我身體好多了,謝謝?!?
原本還不覺得,被熱水一熏,笨精靈臉上的紅痕印更醒目了,在提醒著伯倫他曾經做過什么,伯倫有些心虛地別開眼睛,心想都是笨精靈的皮膚太嫩了,他都沒用多大力氣怎就留到了現在,又對禮貌的笨精靈有些不適應、不習慣,別別扭扭地說:“趕緊吃吧,吃好后我有話要問你?!?
“好的?!眮喪霰憩F得非常乖巧有禮貌,伯倫就越是不自在。
兩人無聲地用了一頓過了時候的晚餐,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夜空中閃爍的星辰,下來之前亞述已經看過時鐘,已經夜里十點過了,龍人是在用夜宵還是一直在等他用的晚餐?亞述暗自在心里揣摩,表面卻沒露出半分,只是在努力地吃著食物,他是真的餓了,食物也分外的美味。
餐后,亞述隨伯倫去了他的書房,霍夫貼心地為兩人送上兩杯茶就將空間留給他們。
書房內,亞述看到了一樣既熟悉又陌生的物事,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輕輕觸摸,這是一柄顏色呈暗褐色的表面并不平整光滑的手杖,說得好聽點才是手杖,估計在大多數人眼中這就是一段枯木。
亞述想到在遺跡內通過枯木看到的那些畫面,由巨樹轉化的綠色手杖任誰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寶,眼前的這個簡直是最劣質的仿版,一個如天上皎月,一個是地里塵埃,可當亞述手觸摸上去時,他再清楚不過,兩者是同質的。
伯倫站在亞述旁邊,眼中有著不贊同的神色,正是因為這段枯木笨精靈才差點被吸干精神力,而且,這段枯木離開地面后竟然會縮小變形,伯倫就連在魔淵中都沒看到過這樣的東西。
亞述知道欠伯倫一個解釋,這是在遺跡中就說好了的,不過他還是想先知道老師師兄還有鐵塔傭兵團的情況,這樣想著就這樣問出了口。
伯倫臉上的表情臭臭的,不過還是給出了答案:“他們都沒事,我也告訴他們是我帶走了你。”
亞述松了口氣,雖說他通過枯木啟動了整座遺跡的魔紋將里面的人都送出去,但出去后究竟是怎么個情形卻不知道了,現在只要知道自己關心的人無事就好,至于其他人,他真的沒有那么大的情懷,將所有人都轉送出去,是啟動魔紋自帶的結果,也有借此作掩飾的心理,他可不希望外面的人將目光集中在老師師兄及鐵塔傭兵團身上,更不希望自己被旁人關注到,如果被人猜到自己和遺跡的關系,那他今后的日子就不得安生了。
亞述當然不知道,伯倫所謂的告知,只是讓鳳尾鷹在他們頭頂上繞了幾圈而已。
“這個,”亞述撫摸著枯杖,不知為何,他感覺這枯杖仿佛化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據我估計,恐怕是生命之樹的一部分。”緊接著,亞述就將他在地下森林中通過枯木所看到的畫面都用語言表達了出來,巨樹的本體,優雅的精靈,天地的巨變,以及最后的結局。
“就是這樣,其實在我剛進森林的第一晚,就感應到這座森林在保護著什么,其方向現在想來正是枯木的位置?!眮喪龅牟聹y大膽了點,可擁有能夠拯救整座森林力量的樹木,除了傳說中的生命之樹,他不作他想,也只有這生命之樹,才能讓整座森林如同萬人朝拜之勢拱衛著枯木。
伯倫沒有打斷亞述的講述,聽著他那清朗的聲音描繪一副上古畫卷,心,竟也意外地覺得寧靜一片,仿佛隨他一同進入了那畫軸之中,看到了時代變遷,與亞述一同仿佛戳開了被掩埋起來的歷史畫卷的一角,其中包含的內容又讓人震撼萬分。
“以后這些話不能再對任何人透露。”伯倫聲音嚴厲。
“那老師和師兄呢?”亞述心知其中的深淺,也是因為伯倫了解他的秘密所以才會向他透露。
伯倫瞪了亞述一眼,不甘不愿地松了口:“好吧,除了他們,因為你老師早就猜到了你的血緣秘密才會收你為徒的,而且你在遺跡內的異狀你老師也看到了?!辈畟惒恢圹E地抹黑了勞埃德一把,哼,他也不算抹黑,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哦?!眮喪鰬艘宦?。這態度頓時讓伯倫氣急,就對那師徒這么放心?不怕別人別有居心?這笨精靈還能再蠢一點嗎?
看伯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亞述連忙解釋:“其實我一早就好奇老師為什么收我為徒了,你這么一說就解釋通了,而且能跟著老師和師兄學習,我也覺得不錯,他們都不是那種不擇手段慕名求利之人。”
☆、070 分離
就因為亞述漫不經心的態度,伯倫毫不留情地將他趕去了客房,又讓人將自己的房間狠狠收拾了一頓。亞述灰溜溜地鉆進客房中,剛剛在龍人面前挽回的局面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亞述坐在床沿摸摸鼻子作自我檢討,可找來找去也沒發現自己的錯在哪兒,只能說龍人的氣場太過強大了,他也只能見縫插針地回敬一下下。
枯木手杖也被他帶過來了,亞述拿在手里把玩了一會兒,這枯杖與他精神海中的光團可以溝通,遺跡中的最后一幕太耗精神力,可他直覺,必定還有其他的途徑可以開發這枯杖與光團的功能,想也知道,生命之樹留下的,又豈會是普通之物。對他來說,表面的黯淡無華,反而是種極好的遮掩,不用擔心被誰搶了去。
轉念又想到在遺跡中最后看到的場景,那一瞬間他看到許多畫面,他不清楚那遺跡是由誰建立的,是那位優雅強大的精靈還是其他的大能?可遺跡中的的確確藏著許多寶物的,聽龍人說遺跡坍塌了,亞述心中陣陣肉痛,那么些魔晶那么些晶核還有奇花異草,就這么被掩埋了嗎?
算了,即使他能帶出來也沒辦法拿出來使用的,就連魔淵中帶出來的東西都要遮遮掩掩的,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滴血的心。
這夜的月光極好,透過窗戶灑落進來,驅散了炎熱的夏季帶來的躁動。亞述將枯杖放在枕邊,拿了一枚魔魂髓開始冥想。心神進入精神海,原來的精神力霧氣團縮小了許多,與光華不見一絲減弱的光團相比顯得可憐無比,仿佛那才是精神海的主人。
月光、枯杖、精靈血脈,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將它們竄連起來,冥冥中,沉浸在精神海中的亞述似乎又聽到了精靈的唱響,古老的旋律從內心深處旋轉出來,一直抵達精神海,終于撥動了精神海隨著那旋律開始起伏波動。
原本亞述已經有了打長期戰的心理準備,卻不料今夜在這個莊園中,奇妙玄奧的韻律波動再次出現在他的精神海中,一縷縷從魔魂髓中抽來的能量,在通過精神海中的波動時,仿佛被過濾了一般洗去了雜質,只剩下最精純的能量被吸入霧氣團中,霧氣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漲大。
一夜過去,亞述的精神力不僅完全恢復,甚至還有了不小的長進,這當然值得高興,然而這些長進與古韻律波動的再次出現一相對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因而一大早亞述的心情就非常好,在見到伯倫的時候也笑臉相迎,主動打招呼,哪怕那人黑著一張臉周身郁氣索繞也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好吧,男爵大人只是獨自一人在魔淵中殺魔物,身邊沒有了蹦跶的笨精靈,心情能好才怪。
用了早餐后,亞述沒理由再待在這個莊園內,因而提出告辭。面對主人的一張黑臉,霍夫提議道:“小亞述先生,不如讓少爺送你回埃塞城吧,我們也很快要離開這里回去了?!?
伯倫貌似不情愿地向車庫走去,亞述則在原地呆住了,他們要走了?龍人要離開了?半晌亞述才回過神來,看到的就是霍夫一向嚴肅的眼眸中浮起的淺淺笑意。
亞述努力忽略心中升起的失落感,身為這個領地上的居民,伯倫男爵的身份不簡單他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而且一年中出現在領地的時間只占一小部分,還是以“休養”的名義前來的,當不知道伯倫男爵與龍人的關系時,他只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表達對這位男爵大人的各種羨慕妒忌恨,可當知道伯倫男爵就是龍人時,他自認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他的離開。
就算朋友分離,也會有離別的愁緒吧,亞述心中如此想道,努力忽略心中的另一個聲音。
“我知道了,伯倫先生的家在帝都,回去也是應該的?!眮喪雠ξ⑿χ氐?。
霍夫眼中有他看不懂的深意,亞述也不愿意去多想妄加猜測,霍夫說:“少爺難得交到一個朋友,小亞述先生以后有空來帝都來看望少爺,少爺肯定會非常高興的?!?
“呃……好的。”亞述懵懵應道,面對一個嚴肅卻又處處透出慈祥的長者,亞述心里其實很拘謹。這時,魔動車駛到了他身邊,亞述心中舒了口氣,朝霍夫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車,魔動車在霍夫的注目下駛離了莊園。
車內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響起,亞述頗不自在,磨蹭了一會才斯斯艾艾地說:“聽霍夫管家說你們要回帝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