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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縱怒火中燒,卻在匡翎轉身的瞬間,在這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臉上看見匡策的神情。丁縱一怔,想起匡策的知遇之恩,不由心口憋悶。
丁縱原以為匡翎只是說說,可是下半夜的時候有人稟告,匡翎親自帶了一小隊兵馬朝著金國駐扎的地方偷偷潛去。丁縱大驚,他嚇得冷汗都出來了,心里埋怨匡翎不安生,他和劉橫廢了多大的勁兒冒了多大的風險才把她救出來!
他急忙下床,匆忙穿上鎧甲,領著一小隊兵馬尋去。他們剛剛走出營地,就隱隱瞧見遠處有火光閃現。丁縱一愣,心里產生一種古怪的念頭。
擔心匡翎安慰,他加快速度帶領一干將士追去。
“丁將軍……這是……歌聲?”一干副將見了鬼的表情。
丁縱勒馬駐足,只見遠方一行人策馬而來,女子溫婉悅耳的歌謠順著夜色傳過來。
“是郡主……”幾個副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他們原本都和丁縱一樣在心里埋怨匡翎又給他們添麻煩,卻不想是這么個結局。
匡翎為首的一行人興高采烈的回來,與丁縱這些人迎頭碰上。
匡翎身側的一個小將士大笑著跟丁縱稟告:“稟幾位將軍,郡主帶著咱們燒了金國一處糧草,瞧著他們氣鼓鼓的樣子真是解氣,哈哈哈哈!”
“乖!乖!”匡翎皺眉,拍拍馬脖子。這馬有點不聽話,她才不愿意承認自己馬技不好呢。
丁縱身側的幾個副將都是滿臉尷尬,忙不迭地夸獎匡翎巾幗不讓須眉。
匡翎帶著一小隊人馬燒了金國幾車糧草的事兒在軍營里傳開,沉寂多日的軍隊突然有了生機,他們看向匡翎的目光有了生氣。若匡翎路過,他們都會爭先搶后地跟她打招呼。
其實那幾車糧草對于金國來說算不得什么,可是對于士氣來說卻是大有用處!
丁縱的心態也神奇的放輕松了許多,他也會偶爾和匡翎商議,帶著小隊人馬搞搞突襲,而且專挑大半夜的時候,一時間攪得金國軍隊不得安寧。等到了白日,金國太子陣前叫罵,丁縱卻和幾位副將陣前飲酒。匡翎心情好的時候也會跟他們一起喝酒,甚至在一次成功夜襲歸來后,她高興的為三軍獻舞。
匡翎白日里還跟將士們學了騎馬。她本來自小就會騎馬的,可是她一直都是騎小馬,如今突然換上這種大馬,她還是有些不適應。
匡翎走到哪里,似乎都有許多眼睛注視著她。
軍營這種地方,是極缺女人的。這群男人見了女人總是要心懷不軌。然而沒有一個人會對匡翎動歪心思,她是他們的小公主,也是他們的小將軍。
如此半個月,金國被攪得軍心暴躁,而匡軍卻士氣高漲。當丁縱帶領的二十萬兵馬將金國五十萬兵馬趕走的時候,簡直是順其自然。
那一日,匡翎騎在黑馬之上,不太合身的鎧甲套在她的身上,她高高扎著馬尾,脊背挺著筆直。望著潰敗的逃兵,她終于露出炫燦的笑臉。
她身為匡式一族,終于也為保衛家國做出了貢獻。她不愧匡姓,不愧大匡子民!
她微微低頭,藏了眼中的黯淡。她更希望,讓這群男人們覺得女人不只是和親嫁人的作用!
·
消息傳到遼城的時候,匡策握著軍函的手微微發顫。
看來這一步棋走對了,終于不用等在這兒,走下一步棋了。他真的已經等了太久。
許久,他還是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酒壇子,朝嘴里猛灌了兩口酒。他一直都是儒雅干凈的人,喝酒從來都有很多講究,對酒盅的要求也是極為苛刻。然而最近他每日卻都是抱著酒壇子灌酒。
“策兒,別喝了。”和王妃走進來,搶過匡策手里的酒壇子,放在一側。
“母妃知道你想她,可如今不是借酒消愁的時候。”
匡策望著窗外一片肅殺的寒冬景象,說:“母妃是覺得兒子借酒消愁延誤軍情正事?”
和王妃啞然,她清楚匡策心里難過,可是他卻將這份難過藏在心里,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影響到正事,甚至沒人能看出來他的異樣。除了,這濃烈的酒。
和王妃默了默,不再勸酒,而是說:“阿書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太擔心了。”
匡策苦笑,說:“可是,傾隱衛之力都找不到她。就連劉橫都親自去找了。”
“策兒,你要放寬心。也許……她真的已經不在人世了呢?你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你可有想過以后的事情?等你和宋國公主成婚了以后,嫡長子可不能是公主的孩子。你要……”
看著匡策冰冷的眼睛,和王妃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她沒死。”匡策看著和王妃的眼睛,認真地說:“就算是個死人,傾隱衛之力也找得到她的尸體。這么久了沒有找到,那只有一種可能。”
匡策向后仰,靠在椅背上,面上逐漸染上頹廢之色,他說:“她遭遇了什么不測,故意躲著我。”
和王妃張了張嘴,終究什么都沒有說。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候,一個從未只身出門的侯門世家女,流落在外,那后果簡直不敢想……
匡策眸光深了又深,浮現危險的訊息。
“待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我親自去找你,看你往哪兒躲!”
黃花閨女
第67章
羅城。
年關將至,又逢金國潰敗的消息傳來,整個羅城都帶著絲喜慶。
寧書剪斷線頭,將撐子拆了,然后抖了抖繡好的帕子。她笑著回頭問蒲月:“瞧,我繡的這個也能賣幾個錢吧?”
蒲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笑道:“夫人繡得可是值千金呢。”
寧書搖頭,指腹撫上繡好的喜鵲上,喃喃:“這翅膀瞧著還是不太好看。”她復又拿了針線修改起來。
蒲月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哼,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敢惦記天鵝肉。”巳月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氣鼓鼓的。
“這大清早的,又是誰惹你了。”蒲月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