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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于異國他鄉(xiāng)許久,不僅是摘星,聽風也早已壓抑夠了,大奉人骨頭里的驕傲讓他們不肯向蠻人低頭,不甘因這等困境自.裁,他們心中都燒著一團火,只等著一個機遇,便能燎原。
沈落枝望著聽風消瘦許多的臉,片刻后,點頭,道:“去吧。”
聽風的呼吸驟然沉重,他行禮,躬身挪動著一瘸一拐的腿退出了木屋內(nèi),走到了木屋的院子之中。
院子里的其他四個人都站著,三個大奉侍女,一個金蠻女奴,侍衛(wèi)看了女奴一眼,直接走到女奴身前,一掌打暈了女奴。
這個女奴和他們是一樣的身份,也是奴隸,也并沒有侵殺他們,所以縱然這女奴是金蠻人,侍衛(wèi)也僅僅是將這女奴打暈了而已。
那女奴被打暈的時候,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fā)出來,直接就暈過去了,而侍衛(wèi)和侍女則拿出了沈落枝早就準備好的火把,和一捆被藥液浸泡過的干柴。
沈落枝為這一日準備了很久。
她自幼學醫(yī),懂得如何救人,也知道如何殺.人,武夫殺.人的方式千篇一律,一刀砍過去便是,血肉橫飛間,什么都沒了,醫(yī)者殺.人的方式花樣百出,用針,用飯,用水。
沈落枝選了酒。
一來是金蠻人好酒,只要是個金蠻戰(zhàn)士,就都離不開酒,平時若是軍令如山,壓著他們不讓他們喝還好,但若是耶律梟不再壓制,他們都會喝。
只是,單在酒里下毒還不夠,她沒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讓所有人都飲下酒,金烏城里的金蠻戰(zhàn)士太多了,如果前面的人喝了,死了,后面的人便知道酒有毒了。
所以,她選擇了混合毒。
有些東西,單用起來沒關(guān)系,但是混在一起,就是毒,中醫(yī)講的相生相克,就是這個意思。
她先調(diào)了一種烈性酒,這種酒里加了黃乙草,這種草單用起來活血化瘀,是很好的傷藥,但是如果與一種名叫三條丁的草藥一起用的話,就會致人昏迷。
所以她又準備了用三條丁草液浸泡過的木柴,一旦點燃,會產(chǎn)生煙霧,沒飲過酒的人聞了沒關(guān)系,飲過酒的人聞了,會昏迷倒地,手腳酸軟,持續(xù)時間大概三個時辰。
沈落枝其實很想調(diào)出來一個毒藥,而不是只單單致人昏迷的迷藥,但是她手上的藥材不夠,算來算去,只有黃乙草和三條丁符合她現(xiàn)在的要求。
只是用毒,到底是慢了些,需要慢慢籌謀,細細鋪墊,草蛇灰線,一步一步走下來。
她特意挑了今天,宴請全城人飲酒,然后點煙。
點煙的好處就是,風一吹,滿城都是煙霧的氣息,只要煙霧足夠濃,城里的蠻族將士就都會暈倒。
這個時候,裴哥哥如果攻城,那就是里外配合,他們可以打金烏城一個措手不及,整個金烏城,都會被攻打下來。
耶律梟以往是怎么屠殺大奉的,今日,就會怎樣被大奉屠殺。
沈落枝眼前仿佛又出現(xiàn)了了那座由大奉人血肉堆砌而成的京觀,想起了那一夜,她躲在帳篷里面,透過一個狹窄的縫隙,看到耶律梟耳朵蕩起又落下的紅色絲線。
此時,院外的侍女和侍衛(wèi)已經(jīng)打起了火把,將被三條丁藥液浸泡過的干柴點燃。
這些干柴外面干了,內(nèi)里還是半濕的,一點燃,便冒出陣陣濃煙,十分嗆鼻。
煙霧點燃,順著風悄無聲息的飄散在金烏城內(nèi),但是這點煙霧還不夠,沈落枝需要更多的毒煙。
侍女們抱出更多被藥物浸泡過的的干柴,無聲的站在原地——遠處的臺子傳來陣陣喧嘩聲,那西蠻瘋子已經(jīng)開始與那群西蠻將士慶祝起來了。
沈落枝在這時走出了院內(nèi)。
月色清淺,星光璀璨,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好時候。
她看向目露兇光的侍女和侍衛(wèi),緩緩點頭,道:“開始吧。”
侍女們動作很快。
她們抱著冒煙的干柴與火把、金烏酒在城內(nèi)游走,以“恭賀新婚,請人喝酒”的名義走在各種氈房帳篷旁邊。
帳篷前多是有人守著的,侍女便將酒放下,拿著火把照明,請人來喝,蠻人將士早就喝過一輪酒,現(xiàn)在也不疑有他,但誰料一走過來,便嗅到煙霧,不到三個瞬息,便“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而侍女迅速將帳篷用火把點燃,并且將燃燒著、釋放濃煙的毒干柴擺放在四周。
金烏城內(nèi)不斷有帳篷燒起來,滾滾濃煙直沖上天。
高臺那邊的耶律梟瞧見濃煙,驟然起身。
第20章 郡主的反擊
成親被刺
當時高臺前正在把酒言歡,有官銜的西蠻戰(zhàn)士們都坐在耶律梟的四周,恭賀他們的首領(lǐng)得到了貌美嬌妻。
西蠻人喝酒,都不講究什么禮節(jié),直接湊到一起就是喝,什么時候喝到暈,喝到吐,才會下桌,所以氣氛十分熱烈,一群人湊到一起,直接拿著酒壇就往嘴里灌。
耶律梟坐在人群之中,漫不經(jīng)心的飲金烏酒喝。
微風扶過他的耳垂,沒有烏發(fā)垂在兩側(cè),他耳垂上的紅色絲線便隨著風一直在飄蕩,偶爾吹到他冷硬的下頜上輕輕地搖晃。
今晚,月與北風都很溫柔。
沈落枝釀的金烏酒今日送到了金烏城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手里都有,耶律梟手中手持骨杯,天上明月映于杯中,杯中水波蕩漾,像是那月兒也在羞澀的發(fā)顫。
耶律梟想起他在婚房內(nèi)吻著沈落枝的唇瓣時,沈落枝面色羞紅的模樣。
她是一塊細滑白嫩的羊脂玉,耶律梟想品遍她的全身。
從她嬌嫩的花蕊,到她肥美的臀肉。
耶律梟呼吸漸沉,舉起一杯酒,驟然吞入腹中。
而正在這時,濃煙驟然在夜空中飄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