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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最后那層薄薄的睡衣都沒隔著。
“給你暖暖,該凍壞了。”
“你也會冷呀……”
祝晚嬉笑完便要把腳抽回來,周遇臣喊她別動,她偏動,折騰了片刻,少年手不小心一松,腳丫突然從腰間滑了一些下來,碰上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這下她愣住了,圓溜溜的雙眼睜大,滿臉的驚訝,隨后細密的粉紅從臉頰蔓延到脖頸。
“都說了讓你別瞎動。”
周遇臣原本還有些尷尬,但看到祝晚這么羞的樣子,倒覺得挺有意思,歪著嘴角,“還動不動了?”
對面那小姑娘立刻乖巧老實地搖搖頭,畢竟也是個學霸,這點理論知識還是懂的,一下將雙腳抽回來,裹著床上另一條被子縮到靠墻的那邊,連看都不好意思再看他了:“我,我才高三!”
“老子特么知道。”
要不是才高三,還能讓你光光接個吻就害羞得不行?
周遇臣見她躲到一邊,揚揚眉,挪過去抓人:“躲什么?老子能吃了你?”
能……
他快被她氣笑了:“知道你高三啊,再這么折騰,咱倆今晚別睡了。”
“那你蓋那條被。”
“……”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來卻是她攀著自己的樣子,香香軟軟地掛在他身上,昨晚入睡前她裹的那條王八蛋被子早就被他暗戳戳地丟到不知名的角落,少女睡夢中便下意識地往溫溫熱熱的地方貼。
他笑得一臉得意,這可是你自己湊過來的,老子一點勁都沒使,怪不得我。
大年初一清晨不開葷,是多年的春節習俗,奶奶撈了幾碗米線,炒了幾個素菜,周遇臣連吃了好幾碗,總覺得這味道比那些館子里的都要好上幾分。
祝家沒什么親戚,以往到了過年,也就是爺爺奶奶熟悉的一些街坊領居會過來串門,今晨門外倒聚了不少大人小孩。
村里人都在說,老祝家門口停了輛不得了的豪車,得好多錢才能買的到,是個稀奇玩意,村里哪怕也有不少在外打工見過世面的人,可周遇臣那中二時期特別改造過的的騷包銀色跑車仍舊是衡市也難得幾回見。
小孩不懂事,哪管這東西貴不貴,好奇心上來了,三五成群圍著車轉來轉去,有些甚至試圖順著車輪的搭腳處爬上車頂。
奶奶出來摘菜的時候嚇了一跳,趕忙出去把小朋友勸開,生怕給人弄壞了。
祝晚奶奶脾氣也是出了名的好,小孩都不怕她,端著盆菜在門口著急的時候,周遇臣正巧拉著祝晚出來了。
“不礙事奶奶,隨他們去吧。”
周遇臣滿不在乎,拉著祝晚要出去走走,感受感受新年的氣息。
“哎,小孩多,弄花了可不好……”奶奶眉頭微皺,還是擔心那邊有問題。
“沒事奶奶,不值錢的。”
“……”
他那輛車怕是能一口氣買下好幾個村莊。
村子里的人婚育都比衡市早上許多,五十歲還不算老的村長也牽著自家小孫子走來圍觀,才剛一走到巷口,見到周遇臣那背影的時候就犯了怵。
這小子他認識,當年來的時候也是他安排的,一開始安排的不是祝家,原先的那家人不知道哪得罪他了,說什么都要走,那會兒周媽媽一來就找到村長,先行給了村里不少的補助,是筆相當可觀的數字,他為了村里的建設著想也得把這個小少爺安排妥當了,況且人家也沒有什么過分的要求,只說讓這小霸王在村里住上倆月,最好能把他那性子磨一磨。
哪成想周遇臣太過狂妄,那么囂張又暴躁的少年,村長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他硬著頭皮把人送過去,周遇臣扭頭就走,他在后面追了許久,周遇臣年輕有精力,村長那身子骨怎么比得上他,追了兩條路就氣喘得直翻白眼,心里想著這要是自己孩子,可得抓回來打死。
現在想來心里還發顫,他們這哪能容得下這么尊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佛。
可后來原本暴走的少年居然就在老祝家門前停下來,徘徊了一陣,說是換成這里,村長當然是一口答應下來,立刻去做祝爺爺的思想工作,好在他們一家人都很和善,事情才這么辦妥。
后來的事情村長更是不想回想,這王八蛋壞事做絕,還奈何不了他,只能視而不見,連他家那老古董自行車都被他摸黑搶了,雖然后來還回來了,可現在想來,還是像場噩夢。
不過村里這幾年的發展,倒多虧了他們周家,家家戶戶的生活都比從前好了不少。
村長站在遠處看了幾眼,原本想抱起孫子扭頭走,可小孫子好奇心旺盛,對沒見過的東西都有這股濃郁的新鮮勁,別人湊熱鬧,他哪有不到跟前就走的道理,見爺爺要走,掙扎著往那豪車上靠,孫子個頭不小,力氣也挺大,他拗不過,眼見著小屁孩往周遇臣那頭跑。
村長緊張地直追,周遇臣抬頭便看見了。
“村長好。”祝晚微微笑著打招呼,周遇臣抿了抿唇,也跟著喊了一句。
“好好好,你們好……”
村長這話中都帶著點顫,不知道這小子這回回來又要搞什么把戲,原來的他從未有過這么恭恭敬敬喊他村長,還打招呼的情形,冷不丁來這么一句,后背都快被嚇出冷汗來。
祝晚看出來了,悄悄躲到一旁笑,村長害怕周遇臣這事,她也是早就知道的,畢竟當時他在這里的時候風評那么差,脾氣暴躁又好惹事,不過這樣子怎么看怎么好笑。
“你笑什么?”周遇臣修長的大手隨意地搭上祝晚腰間,稍稍一用力,將人往自己身邊攬近幾分,微微俯下身,湊到祝晚耳邊,“你之前還不是一樣,一見我就害怕,成天縮在那墻角邊,眼淚汪汪地求我別欺負你。”
“……你還說。”祝晚抬頭看他,白皙的小臉染上幾分紅暈,雙眼亮晶晶的含著笑,“你那時候就是好兇嘛,誰都害怕你。”
祝晚說這話的時候,腔調里帶著些許連她自己都聽不出來的嬌氣,周遇臣很受用,他最喜歡祝晚這種無意識的依賴。
“所以我這不是贖罪來了嗎,暴躁一時,贖罪一世,老子這輩子都賠給你了。”他溫熱的手指捏了捏祝晚嫩生生的臉頰,“想來我那會兒就舍不得欺負你,怎么你就老記著我的兇了呢。”
周遇臣笑著盯了她一會兒,眼見著她的臉由微微泛紅,到徹底通紅,然后好半晌憋出一句輕飄飄的話:“那我還不是喜歡你……”
“什么?”周遇臣輕笑出聲,他明明就是聽見了,卻想著能再聽一遍,畢竟讓祝晚這種膽小害臊臉皮薄的小丫頭說句情話,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祝晚羞紅著臉不理他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