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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媽媽將兩人迎進門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明顯比先前多了不少,絲毫沒有替自己問題兒子操心的愁容。
心里的好奇不斷加大,被領著進周遇臣書房門的一瞬間,兩個人差點都懷疑自己的眼睛。
就見周遇臣翹著個二郎腿坐在書桌前,桌上是堆疊成山的輔導資料,課程進度早已經不是初中的教材知識,地上散落的是一沓又一沓寫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稿紙。
聽見來人了,周遇臣微微偏頭看了眼門口,見到是自己倆兄弟,也沒多少意外,揚揚眉招呼他倆隨便坐坐。
范宇哲隨手從地上拿起幾張稿紙,亂七八糟的圖形數字看得他腦袋都大,他簡直無法相信這種壓根不是正常人能看懂的東西,是面前這個和自己從小一起吃喝玩樂吹牛逼長大的小霸王寫出來的。
周遇臣的脾性樣子依然沒變,還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神情,嘴角微微掛著一抹邪邪的笑,看不出任何被學習難倒的跡象,只是深沉了許多,眼里多了些他們先前從來不曾見過的東西。
“我去,臣哥,你不是吧?大千世界美好的東西都玩爛了?怎么還搞起學習了呢!”
“這回我們可不和你一塊混啊,這些東西是真的打死都看不懂。”
“干嘛呢這是,臣哥?”
周遇臣懶懶地笑著靠在椅背上,“書中自有顏如玉。”
“聽不懂,別跟我拽這些亂七八糟的,好好說話。”
肖或白了范宇哲這二愣子兩眼:“你懂個屁。”
周媽媽端著水果一進門就聽見幾個小家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這倆孩子也是從小和周遇臣一起混到大的,她熟悉得很。
周媽媽溫婉脾氣好,大家都喜歡她喜歡得緊,向來沒什么禮貌的兩人,見著她笑瞇瞇地端著水果進門,也難得乖巧懂事地問好。
“他啊,喜歡上一個小姑娘,人家小姑娘愛學習,他這不是怕自己配不上好學生,正加把勁努力呢嘛。”
周媽媽開明,打小就沒怎么管過周遇臣,她總覺得自己這兒子,雖說看著不大正經,脾氣也壞,但總歸是個明事理的人,他心里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明鏡似的,比旁的小孩都更早熟,沒必要多加管束。
初二那年,周遇臣大著膽子頂撞了周爺爺,氣得老人家撐著拐杖都想抬手揍他,周遇臣脾氣倔,不肯服軟,周媽媽擔心家里被這一老一小搞得雞飛狗跳,心一狠,將他送鄉下去勞動改造了幾個月。
說是改造,其實也是苦肉計,老人家氣了兩天沒見著孫子,心里又是想又是念,天天巴望著這小混蛋回家,一天來問好幾次,這臭孫子怎么還不回來。Вы xopoшn
“阿姨,還是您開明,我爸媽就不一樣了,我和我妹才多大啊,就天天嚷嚷著讓我們在學校別亂搞男女關系,將來大學畢了業就得回家結婚,對象都找好了,聯姻,我都無語了,什么年代了還搞這套?”范宇哲撇撇嘴,憋屈得不行,要說他心里可是真真羨慕周遇臣,樣貌家世這些不提,就是家里父母也比自家那倆朽木開化多了,從小跟著周遇臣混都知道,幾個人在外邊再怎么作天作地,周家一概不管不問,默默派人擦好屁股。
不過周遇臣相當有分寸,也沒怎么給周家人丟臉就是了。
想到自己未來連婚姻生活都被家里人規劃好了,范宇哲就一陣頭暈目眩。
肖或瞅了他兩眼,滿臉的無所謂,“我家不也有個定好了的小媳婦等著,都一樣,不過我爸媽倒是沒怎么管我在學校里的事,你以為我真花呢?我不過是想趁著結婚之前好好折騰兩年,也就這幾年了,再后邊肯定給看得死死的,沒機會了。”
兩人羨慕的目光投向一旁懶洋洋坐在書桌旁的少年身上,就見他笑得滿臉囂張得意,有那么點炫耀的意味。
“嘖,刺眼。”
周媽媽放好水果招呼他們好好玩,“他爺爺倒是有過那些想法,不過我和他爸爸當年也是好不容易才擺脫那些陳年爛規矩走過來的,多少能夠感同身受,當然希望他開心就好。”
“周家也不需要這些。”范宇哲語氣里滿滿的都是羨慕。
“阿姨您切的水果都這么甜啊!”肖或大驚小怪地轉移話題。
周媽媽瞇瞇笑著拍了拍他腦袋:“你這個小家伙從小嘴就這么甜,難怪招那么多女孩子喜歡。”而后轉頭看著自己這只知道投其所好埋頭猛學習的臭兒子教育到,“和你的小伙伴好好學習學習,嘴甜一點才招小姑娘喜歡,別老成天擺臭臉。”
“知道了,謝謝媽。”
周遇臣只有在周媽媽面前才難得露出這樣帶著點孩子氣的笑。
周媽媽前腳出門,他后腳就隨手抄起桌上一塊橡皮砸到肖或胸膛上,“你特么在我媽面前還油嘴滑舌?一會兒我爸抄家伙上來揍你。”
想來周遇臣的脾氣那是和他爸如出一轍,是以家里人對他挺放心的,總覺得出不了什么錯。
肖或笑抽得不行,“你媽媽剛剛還讓你收點脾氣,好好跟我學呢。”
范宇哲猛吃了幾口水果,“學個屁,臣哥那樣貌往女孩子面前一放,還有不束手就擒的?多少小姑娘上趕著投懷送抱呢?你有好幾個前女友,心里其實可都是想著咱臣哥啊!”
“滾!”
周遇臣沒有參與他倆的爭論,滿腦子想的全是祝晚那怯生生的小樣子。
腦袋里反復思考媽媽剛剛走的時候說的話,漫不經心地嘀咕出聲:“嘴甜點能不能行啊……”
“??!!!臥槽臣哥?你來真的啊?!”
“你管老子?”
“哪個小姑娘這么榮幸?段花?那個成績特好的四班第一名?還是開學晚會上彈鋼琴那個?”
周遇臣撇撇嘴,愣是不肯說:“關你屁事。”
不過嘴角的笑意是一點也掩不住了,范宇哲偷偷瞧得起勁,跟看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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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是高一年段和高二年段的籃球比賽。
高二的唐其深原本是不參加的,不過不知道因為什么事,向來不參加這類集體活動的他居然換了球服跟著一起上了場。
一時間整個球場都充斥著女生們為球員們加油打氣的呼喊聲,仔細聽就能發現,來來回回就喊兩個名字,一個唐其深,一個周遇臣。
那晚從圖書館回家,周遇臣和祝晚提了籃球賽的事,祝晚本來是不打算去的,反正看不懂,想著能多留點時間來復習功課,可是始終敵不過周遇臣的軟硬兼施,又想到時洛說也會去,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當天她和時洛的座位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離球場很近,視野極佳,離球員們休息的地方也很近,以至于中場休息的時候,周遇臣就那么大剌剌地往祝晚身邊坐,她躲都沒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