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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陪著越青“賣藝”,蕭銘也并未停止打探各個勢力的分布情況,甚至趁機在一些比較好下口的“肥羊”身上下了點小東西作為標記。除了金丹巔峰修者讓蕭銘格外謹慎以外,蕭銘的修為和手段足以傲視其他修者——當然,為了防止碰上如他這般喜歡扮豬吃虎的家伙,蕭銘也慎重觀察了許久,這才確定了下手的人選。
一切對于蕭銘而言都相當順利,他在評判了對手實力、周圍環境后按照自己留下的標記找到了第一個目標——孫飛廣的手下——以逸待勞、攻其不備地迅速將對方一網打盡。
很顯然,在經歷了前幾天的爭斗后,這群修者的實力尚未完全恢復,也根本沒有料到“敵人”明明已經示弱,卻在他們稍稍松了口氣的時候突然反撲。
而著片刻的意外遲疑,便足以取了他們的性命。
蕭銘愉快地將尸體身上的儲物法器全都拿走,又將凌霄宮內的兩具尸體移出——為了提防越青,這兩具尸體已經在凌霄宮內放置許久了,幸好凌霄宮內靈氣充足,尸體不腐,看上去與剛死時沒什么兩樣。
當然,就算如此,這樣“暴殄天物”的做法也已然讓器靈不滿許久,每天都在蕭銘耳邊嘮叨抱怨,擾得他不勝其煩。
將爭斗的現場偽造好,蕭銘帶著瞬時間肥了一圈的錢袋,深藏功與名。
他最喜歡的就是將池水攪渾,然后渾水摸魚了,幻冥境就應當是一個你死我活的地方,這里不應該有什么眾人臣服的霸主,只應當有互不服輸、相互撕咬的野獸。
至于當這些尸體被發現之后將會引發什么,孫飛廣會懷疑誰,會將矛頭指向誰——那就與蕭銘無關了,反正他只是一名身受重傷的金丹中期修者,是一名就連走路都咳嗽連連、踉踉蹌蹌的病秧子,不是嗎?
做完一切后,蕭銘再次給自己拍上隱身符咒,悄無聲息地潛回了落腳點,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而當他小憩了片刻后,這才感應到防護法陣被人從外界觸動。
為了扮演對友人憂慮萬分的形象,蕭銘連忙下了床,迎出屋外,只見越青面色難看,隱忍地躲避著另外兩名修者的動手動腳、曖昧調笑。
蕭銘在心中對此喜聞樂見,面上卻勃然大怒。他快步打開防護法陣,將越青拽到自己身后擋住,厲聲喝道:“你們在做什么?!”
說話間,蕭銘牽動了原本就沒有愈合的傷勢,胸口一陣悶痛,毫不吝嗇地弄出不少血來強調自己“重傷未愈”。
“趙涵……”越青的聲音滿是擔憂緊張,下意識扯住蕭銘的衣袖,試圖讓他“冷靜”,而被蕭銘如此毫不客氣對待的兩名修者臉色也極其難看,差一點便忍不住要動手。
蕭銘面色慘白,身體卻如同青松般筆挺,明明因為傷勢而難掩虛弱顫抖,卻爆發出了極強的氣場,令人下意識望而生畏。
——曾經跟在玄鉞身邊這么久,上位者的氣勢蕭銘自然學了個十足十,盡管他素來“平易近人”,不顯山露水,在關鍵時刻也還是能拿出來唬人的。
雖然蕭銘空有架勢,越青又是個沒什么戰斗力的樂修,但是那兩名修者的氣焰先是被蕭銘壓了一壓,又想起孫飛廣對于越青那不可告人的心思,不得不悻悻地暫且退讓,只是在心中給兩人記了一筆。
眼見不速之客擱下狠話后甩袖而去,蕭銘終于松了口氣,身體微晃,立刻被身后之人扶住。
蕭銘側頭看向越青,剛待要安撫對方,便發現他眼眸中的興奮與近乎病態的愉悅,和臉上不安忐忑又焦慮擔憂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令人毛骨悚然。
盡管那異樣的眼神轉瞬即逝,蕭銘也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突然有些懷疑自己與對方虛與委蛇的決定是否正確。
——總感覺……情況有些越來越不受控制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越青,我只想說一句話——我愛病嬌!!!
對于玄鉞,我也要說一句話——乖,別鬧,等刷完病嬌就讓你出來~對于小鹿,我還要說一句話——被師娘的娘家人調教地爽嗎?xd
第五十二章
接下來的時日,蕭銘都過得有些膽戰心驚。
攪混水的計劃非常成功,在蕭銘的“挑撥離間”之下,原本稍稍平息的事態再度激化,讓蕭銘從中撈到了不少好處,只是就算一切順利,日益鼓脹的錢包也仍舊無法驅散他心頭的陰翳。
而令蕭銘感覺到心煩的,自然只能是越青。
蕭銘的知識庫里并沒有什么“蛇精病”、“變態”、“病嬌”一類的詞匯,但是他卻也能清晰地感覺出,越青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蕭銘善于揣度他人的心里,只要讓他了解一個人的出身、習慣、性格,他便能大差不差地勾勒出這個人的言行舉止,但是對于越青,他卻無法掌控、無法預測,完全不能以常理來估計。
越青就像是一只自己將自己關進柵欄里的野獸,隨時都有可能不耐煩地破欄而出,撕掉臉上已然搖搖欲墜的溫柔善良的假面。蕭銘忌憚他有自己無法預料的后手,卻也明白不能繼續縱容下去,必須先下手為強——在幻冥境內便下手。
這個人,絕對不能讓他離開幻冥境,否則外面天高地廣,蕭銘再想要牽制他便難上加難,而且越青如今對他已經有了種病態的執著,絕對不可能與他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人,誰讓越青最先招惹了他,又讓他產生了危機感呢?既然是自作孽,便不要怪他下手狠辣,不留余地。
那么,為了除掉越青,他又該如何挖一個陷阱,然后誘使對方跳下去呢?越青目前仍舊沒有懷疑他“好人”的面目,這應當是蕭銘目前最大的依仗,而隱藏在幕后,悄悄推動一切,則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躺在床上,手指輕叩床沿,蕭銘眼眸暗沉,只是還不待他思考出對策,便感受到外面的防護法陣被人觸碰。
按照越青以往的行動規律,現在不應是他回來的時間。蕭銘心神微凜,卻仍舊出了屋舍,看向院外。
屋外兩人正是前幾日對越青動手動腳,然后被蕭銘斥退之人,感受到他們不懷好意的目光,蕭銘抿了抿嘴唇,揚聲問道:“兩位道友此番前來有何指教?”
“我們既然來了,自然有事。快將法陣打開!這便是趙道友的待客之道嗎?”其中一人冷笑,揮袖朝法陣打出一道罡氣,頓時引得本就不甚堅固的防護罩一陣顫動。
這兩人既然大大方方得來找他麻煩,自然也不能消失在這里,不然會給自己惹上麻煩——心中暗嘆一聲大約要吃一頓皮肉苦了,蕭銘略帶著幾分不甘,將防護罩撤去,面色冷冽。
眼見蕭銘妥協,兩人對視一眼,頗為得意地笑了起來,雙雙邁步入內,將蕭銘夾在當中:“我們二人這次前來,是為了討債。趙道友這一段時日受我等庇護,卻分文未拿,是否該有所表示?”
蕭銘面色一沉:“當初與孫道友說好,他庇護我與越青,而我們的收入八成歸他,莫非你們要出爾反爾?!”
“不錯,當初的確是這么說的。”一名修者冷笑,神色嘲弄,“但那是‘你們’,而如今賺取銀錢的卻只有越道友一人,趙道友自然便不算在內了。”
“莫非趙道友自甘墮落依附于越道友,要當個兔兒爺嗎?”另一名修者揚起眉梢,滿是惡意。
蕭銘心中涌起貨真價實的怒意:“你——!”
“要么交錢,要么……”修者的目光在蕭銘周身掃了一眼,輕笑一聲,鄙薄暗示的意味極濃。
今日不能殺他們,但是日后必然要讓他們好看。蕭銘按耐著心中翻涌的冰冷殺意,面露恥辱之色:“銀錢——我會給。”
蕭銘給的自然不是這一段時間“打劫”來的贓款,而是先前與越青“賣藝”積累下的。當然,這筆小數目必定不會令人滿意,只見面前兩名修者的表情一沉,眼中卻隱隱興奮,似是終于等到了報仇的時機。
——很顯然,上次竟然被蕭銘這個身受重傷的金丹中期修者嚇退,讓兩人一直記仇到現在。
由于“養傷”了一段時間,蕭銘好歹積攢了些許真元,而兩名修者也沒有當真下死手,只是如同貓戲耗子那般玩弄,嘲笑得看著蕭銘狼狽得東躲西藏、左支右拙、發髻紛亂。
“住手!你們在做什么?!”抱琴歸來的越青原本心情不錯,卻不曾想正看到如此一幕,頓時大驚失色。他伸手撥動琴弦,兩道真元直沖對方而去,卻被輕描淡寫地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