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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將兩枚傳訊符送出,蕭銘終于放松些許,閃身進入凌霄宮補充真元,并讓器靈隨時關注外界,一有動靜便立即將他喚醒。
顯然,蕭銘的安排很有必要,在他真元尚未補全之前,器靈焦急的聲音便直擊心神:“醒來!快醒來!璇璣門那幫家伙來了!”
蕭銘驟然清醒,來不及與器靈說話便出了凌霄宮,立刻聽到天玄派廣場上敲響的鐘聲。
出了屋子,陸天羽早已準備妥當,手握法器等待著他。蕭銘略略掃了一眼,微微點頭,也沒有因為危險便勒令他等在后方,反倒將他卷起,飛遁向廣場:“一會兒,你要引導筑基期弟子,安撫他們的情緒,明白嗎?”
“弟子明白!”陸天羽漂亮的面孔板得緊緊的,如臨大敵,“玄鉞……他會來嗎?”
“……以后喚他,記得要加上敬稱。”蕭銘看了看自己倔強的小徒弟,微微有些無奈,“我并未讓他前來,只求他能在洛水宗掌門面前美言一句。”
陸天羽撇了撇嘴,剛想開口,卻不料被蕭銘二話不說地丟了下去。
連忙催動真元穩住身體,風度翩翩地落在一群驚慌失措地筑基期弟子之中,陸天羽憤憤地瞪了一眼自家師父冷酷的背影,隨后朝著身邊的天玄派弟子露出安撫的笑容。
頓時,這群弟子便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逐漸安靜了下來。
這廂陸天羽利用自己的威信兢兢業業地完成自家師父交代的任務,那廂蕭銘也加入了金丹長老之中,隔著護山法陣與璇璣門眾修者遙遙對峙。
很顯然,這一次璇璣門算是發了狠心了,先是最有望進階元嬰的周吳隕落,隨后又是幾名金丹長老——其實還有一名金丹巔峰,這樣巨大的損失就算是璇璣門,也不由得狠狠痛了一次。
為了讓六名金丹真人不白白送掉性命,璇璣門這次幾乎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直接將兩名僅有的元嬰真君都派了過來,隨同的金丹真人更是呈現壓倒性優勢。
看到蕭銘,為首那名元嬰中階的修者冷冷一笑:“話不多說,你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將趙涵與陸天羽這兩名殺害我璇璣門人的兇手交出,隨后昭告天下,賠禮道歉!”
“賠禮?”天玄派掌門微露嘲諷,“這才是最重要的吧?想要讓我們將靈石礦脈拱手相讓?!”
“呵,既然如此識相,那么我等便不必多言了!”元嬰修者一甩袍袖,“如何?!”
“如何?如若我們不答應呢?”天玄派掌門毫無懼色。
“不答應?這可由不得你不答應!”元嬰修士面色一陰,緩緩抬手。
隨著對方的動作,大風驟起,修者寬大的衣袖在風中招展,獵獵作響,而仿佛是回應那般,原本晴朗的天空轉瞬間陰云密布,翻滾著隱隱的雷鳴電閃,分外迫人。
縱使待在陣法之內,并不必直面對方元嬰期的威壓,但看著此等是天地都為之變色的神通,天玄派眾人不由得紛紛面色難看。
“勿怕。”掌門沉聲安撫,“我派大陣可擋化神巔峰修者,不過區區元嬰,不足為慮!”
聽到掌門如此說,元嬰修者冷笑數聲,下一瞬,醞釀已久的雷云便露出了猙獰的面目,閃電化作水桶般粗細的雷龍,直直劈將下來,赫赫威勢直劈得整座山峰都似乎晃了幾晃!所幸,護山大陣的藍色光芒乍然大亮,硬生生抗住了來勢洶洶的雷龍,撞得其四分五裂,消散全無。
陣內眾人稍稍松了口氣,起碼在護山大陣尚且開啟的時候,他們并不需要擔心外面璇璣門的威脅——但倘若十日之后洛水宗仍舊沒有出面,那么他們就算聯合起來,大約也無力抵擋元嬰期修者的運力一擊。
金丹與元嬰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更不用說對方不僅僅只有一名元嬰。
眼見天玄派眾人又是慶幸又是焦躁,璇璣門的元嬰修者面上不由得意而不屑:“爾等護山大陣的確能阻擋與我,但又能擋得了多久?五日?十日?一月?勸你們還是莫要徒勞掙扎,浪費時間,與你與我都不是一件好事!萬一惹我不滿,待到大陣關閉那日,少不得要失手,多傷你們幾人泄憤!”
頓了頓,他揚眉大笑:“爾等這般不死心地拖延時間,莫非是想要尋求洛水宗庇護,讓其出面?哈!簡直天真又愚蠢!”
被說中心事,天玄派眾人面色都有些難看,很顯然,璇璣門對此有恃無恐,完全不擔心洛水宗介入其中——這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殺人償命,理所應當。”笑聲止歇,元嬰修者斬釘截鐵地信誓旦旦,“你們天玄派害我璇璣門人,于情于理,洛水宗都絕不會站在爾等一方!”
“不錯,洛水宗不會。”清冷的嗓音打斷元嬰修者得意忘形的夸口,尚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銳利的劍芒便劈散了滾滾雷云,直沖元嬰修者而去。
元嬰修者連忙祭出法器抵擋,卻不料那法器根本不敵劍芒一合之力,在寶光乍起后四散碎裂,化為一堆黯淡的凡鐵,而那劍芒卻依然難奪其鋒芒,輕而易舉地撕開元嬰修者的護體真元,直透肺腑。
上一秒還高高在上、睥睨天玄派眾人如同螻蟻的元嬰真君,下一秒便已然面色慘白、雙目緊閉得委頓在地。他周身真元消散,再無半點靈力,原本還是英姿勃發的中年人姿態,轉瞬間便青絲華發、褶皺叢生,垂垂老矣——顯然,他如今已被那道劍芒破了丹田靈海,自此不過凡人一個。
眾人盡皆駭然,抬頭望向云端,只見一身白衣的玄鉞御劍而立,手握一把樣式古樸的長劍,目光森然。
——“所以,我來管。”
作者有話要說: 緊趕慢趕終于把玄鉞趕了出來……淚流滿面……
第四十四章
“玄、玄鉞尊者?!”眼見為首的元嬰中期修者不省人事,另一名元嬰初階的修者面色慘白,卻不得不頂住壓力艱澀開口,“您、您這是何意?!”
化神期的巨大威壓與凜冽的劍意讓璇璣門眾人搖搖欲墜,只覺得胸口悶痛,丹田內靈力一陣的翻滾沸騰,渾身經脈更是針刺般難忍。即使不分出心神內視臟腑,他們也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心中不由得一陣陣發涼。
外傷易治,內傷卻格外要命,稍有不查,便會影響進境,妨害終生。
玄鉞出劍要命,不出劍則令他們暗傷疊出,無論哪一種,都讓璇璣門眾人完全無法承受。
“何意?”玄鉞身形微晃,下一瞬便出現在天玄派的護山大陣之前,將陣內諸人擋在身后,“爾等算計天玄派,使之在道義落入下籌,洛水宗的確不便插手,所以由我來管,與洛水宗無關。”
玄鉞聲音平淡,手中的劍卻寒意凜然。他素來不喜多言,解釋這番話已屬難得,說罷,玄鉞顯然是不耐煩了,古樸的長劍似乎是應和般鳴動起來,殺氣四溢,激得璇璣門眾人更是氣血翻涌。
眼見玄鉞想要接著動手,臨危受命的元嬰修者連忙叫道:“尊者且慢!”
親眼看到對方輕描淡寫的一劍便將一名元嬰中期劈為垂垂老矣的將死凡人,這名元嬰初期的修者哪里敢正面與玄鉞對抗,就算不論對方化神期的修為,哪怕只是元嬰期的玄鉞,也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
若非身后還有一堆璇璣門的金丹長老,腦中還回蕩著臨行前掌門的嚴厲告誡,元嬰修者早已兩股戰戰,扭頭就跑了,哪里還敢站在這里啰嗦些廢話!
“尊者就算要死,也要讓我等死個明白!尊者究竟為何要庇護這天玄派!”
“自是因為我心——”及時剎了車,將“心悅”二字吞下,玄鉞原本冰冷的表情更顯冷冽,“我之友人被爾等再三威逼脅迫。那日擂臺之事他不欲我多管,我便未曾插手,不料爾等竟如此不知進退、不思悔改,我自然不能繼續袖手旁觀。”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是在場所有人卻秒懂。下一刻,蕭銘便被天玄派與璇璣門眾人的目光差點射成了篩子。
所幸蕭銘向來臉皮厚,頂著這么多人驚悚的目光卻依然面色如常,甚至鎮定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個溫和而無害的微笑。
頓時,那名元嬰初期的修者便覺得喉頭一甜,差點被被氣得噴出一口鮮血。
修者壽元漫長,心思活絡,極擅腦補,特別是那些見多了陰謀詭計、爾虞我詐之人,更是看誰都不懷好意。一瞬間,元嬰初期修者便分分鐘腦補出了一場撕逼大戲,完全忘記了最初是璇璣門處心積慮地率先發難,反倒認為一切都是那“趙涵”暗中做了手腳,扮豬吃虎,一步步激怒他們,同時表現地毫無依仗,直至最后他們勝券在握地與天玄派徹底撕破臉皮,這才搬出玄鉞那么一座大山,打算徹底壓垮整個璇璣門,讓他們得罪玄鉞后再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