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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時候,幾乎失去半邊肩膀的葉逸軒還想要護(hù)著葉逸航,卻被喵喵從后面繞過來,狠狠一巴掌摁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等級壓制。
喵喵對這葉家兄弟完全看不慣,能有機會出手,當(dāng)然不會客氣。
也就是這么一點時間差,清泉劍已經(jīng)落在了葉逸航身上,葉秋戈這一劍,不帶任何情緒,仿佛只是隨意斬斷路邊的野草,咔嚓一聲,委頓在地的葉逸航就直接被剖成了兩半!
“不!!!”葉逸軒撕心裂肺的慘叫,“葉秋戈!你敢!”
葉秋戈冷眼看著葉逸軒:什么敢不敢的,他都砍完了。
他砍葉逸航那是理直氣壯理由充分,這樣一個魔物居然出現(xiàn)在北斗劍宗的腹地,他這是路見不平拔劍斬魔,誰也說不出他的錯處來。當(dāng)著眼前這么多大佬的面,這樣連形體都維持不住的魔物,魔宗和魔修也看不上眼,覺得簡直就是丟他們魔修的臉。
葉秋戈抿唇笑了笑,那淡然的模樣落在葉逸軒眼中,更是翻天覆地的震撼。
“你怎么敢!葉秋戈,你怎么敢!”
眼睜睜看著護(hù)了一輩子的親弟弟被葉秋戈一劍斬成兩半,落在地上的樣子,似乎連血肉模糊都算不上,只剩一團(tuán)瀝青一般的污黑痕跡。
死無全尸的模樣,讓葉逸軒肝膽俱裂。
喵喵的爪子還摁在葉逸軒身上,正考慮著要不要暗戳戳撓幾把也不吃虧,就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息從腳下傳來。
咦惹!
喵喵趕緊收回爪子,一臉嫌棄地看著眼底已經(jīng)漫起了黑霧的葉逸軒。
這葉家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個兩個都喜歡入魔,這造型,看起來半點也不靠譜啊!唔,幸好,葉秋戈不是葉家人,應(yīng)該沒這個隱患吧?
喵喵沒經(jīng)歷過葉逸航的入魔情況,但是聽咕咕提起過,葉逸航入魔太詭異,仿佛一個心神不寧,就被魔氣侵蝕了。
如今看葉逸軒這樣子,特別是肩頭傷口上明顯魔氣殘留不去的樣子,就知道這位大概離入魔也不遠(yuǎn)了。
這大概就是緣分。
葉逸軒要入魔的話,肯定比葉逸航難對付,心智和修為都放在那里。
葉秋戈其實并不在意葉逸軒的變化,也沒想過要對葉逸軒動手。他本來就不是沖動的人,葉逸航淪落成低端的魔物,收拾葉逸航他占著理,不管是誰都說不出他的錯處來。
但葉逸軒不一樣,怎么說他還有著北斗劍宗年輕這一輩首席大弟子的名頭,就算被魔氣侵染,只要葉逸軒理智還在,后續(xù)都有無限可能。
沒見正在消化魔種,跟大魔“殊死搏斗”的薛喚已經(jīng)落入在場數(shù)位魔修大佬的眼中,心想著怎么也要把這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拐回去——至于馭獸宗的意見和北斗劍宗的抗議,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葉秋戈!”
葉秋戈一臉淡定,跟葉逸軒滿臉的癲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葉秋戈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沖動行事不會有任何好處,他得要好好的,才能保護(hù)好自己想要保護(hù)的人——唔,或者鼠鼠。
對于葉逸軒瘋狂嘶吼,仿佛壓抑著最后理智的模樣,葉秋戈淡然地抬眸,看了一眼還在不遠(yuǎn)處跟一眾大佬對峙的便宜師父。
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不管北斗劍宗包藏什么禍心,居然在宗門腹地養(yǎng)著一只大魔,這事肯定不會善了。馭獸宗的元嬰長老們也都趕了過來,雖然事情還沒怎么弄清楚,但并不妨礙馭獸宗的大佬們不管不顧的護(hù)短,一時間反倒把原本吸引火力的路赫然給擠到了一邊。
閑下來的路赫然當(dāng)然全程關(guān)注了葉秋戈這邊的動靜,更對上了葉秋戈那淡然到不帶一絲情緒的冰冷眼神。
這便宜徒弟,這幅模樣還挺唬人的。
第104章 誅魔
路赫然無所謂地偏了偏頭, 笑著對華龍海說:“華宗主,貴宗還真是有底蘊,對魔修之道肯定深有體悟, 貴宗弟子這前仆后繼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嘆服啊!”
華龍海:???
被路赫然這滿滿的嘲諷提醒, 華龍海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寶貝大徒弟這會兒不僅身受重傷, 更是被魔氣侵蝕,顯然已經(jīng)有入魔的征兆。
華龍海整個人都震驚了。
為什么這才一錯眼的功夫,他的大徒弟也要入魔了?
再看葉逸航所在之地,只剩下一團(tuán)糟污的痕跡,看起來死的不能再死了。考慮葉逸軒針對葉秋戈的樣子, 這是葉秋戈出手弄死了葉逸航?
華龍海十分清楚自己大徒弟的執(zhí)念, 也不覺得這樣的執(zhí)念有什么不對, 修仙之人,當(dāng)然要有所依仗,大道無涯也是有點追求的, 真正的無所求無所謂還能有所悟的,那得有機緣還有天賦和悟性。
葉逸軒就不是無為無求之劍,因為這份執(zhí)念才讓他的劍意變得更加鋒銳。
但執(zhí)念,也會因為心智不堅定, 終有一天變成心魔。
如今葉逸軒就因為葉逸航的死亡, 追尋多年的執(zhí)念, 終究變成了心魔——華龍海對自己這大徒弟還算很好了, 也就是知道葉逸軒的執(zhí)念, 才會在葉逸航入魔之后, 還幫著葉逸軒尋求辦法挽回, 要不然那寒宵崖, 以葉逸航那面貌,是根本沒資格進(jìn)去的。
“葉逸軒!”
華龍海這一聲呼喚帶著元嬰前者的威壓直撲葉逸軒的識海,針刺一般的疼痛讓葉逸軒有一瞬間的清醒——路赫然挑眉,應(yīng)該不是他的錯覺,他居然從華龍海這一聲中,感受到了不太明顯的規(guī)則之力。
但這之后,清醒就意味著能夠清晰感知到弟弟的死亡,還有眾多努力后的絕望。
還不如發(fā)瘋呢!
葉逸軒抬眼,那眼中的絕望和瘋狂交織著,讓華龍海心尖一顫。
來不及了。
瞬間,葉逸軒身上爆發(fā)出巨大的黑色光霧,直沖云霄,甚至比葉逸航之前的狀態(tài)看起來更加驚人恐怖——當(dāng)然,葉逸軒不管是心智還是修為都遠(yuǎn)超葉逸航,就算是入魔,那也是非同凡響的。
更別說現(xiàn)場還有一只確確實實徹底入魔,正在跟大魔和魔種搶奪自主權(quán)的薛喚。
魔氣之間也是能有共鳴的。
葉逸軒入魔的瞬間,薛喚就感受到了,不得不說,本來他在大魔的撕扯下不占任何優(yōu)勢,旁邊還有一眾大佬對他虎視眈眈,心神已經(jīng)有些飄忽,結(jié)果葉逸軒這沖天的魔氣,就像是給他重新注入了能量一般,讓他再次重拾了主動,狠狠往那想要于他奪舍的大魔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