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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喵喵不喜歡變作擬態撒嬌一般,它也不太喜歡蕁之之變作人形的樣子,雖然從某些角度來看,變作人形確實要方便許多,比如烤魚的時候,喵喵就只能看著。
但那也只是沒辦法的選擇,要是自己能烤魚,喵喵才不想看到蕁之之變身呢,原生態的樣子不好嗎?它們本來就是妖獸,為什么非要變成人形?
對于妖獸來說,本體的模樣才是最能發揮自身實力的樣子,為什么非要化作人形,什么奇奇怪怪的潛規則。
可蕁之之的手都已經伸到自己面前了,再拒絕也就太不給蕁之之面子了。
偌大一只巨型貓科生物,頂著一張糾結到極點的大型貓臉,湊到蕁之之的手邊,不是那么誠懇地蹭了蹭,倒是把蕁之之蹭得眉開眼笑,不管喵喵是如何抗拒,直接撲在喵喵毛茸茸的身體上,細聲細氣地嘀咕著:“喵喵,我好想你啊……”
在秘境碎片中的時候,蕁之之跟喵喵相處的時間甚至比咕咕都還要多一點,咕咕除了帶著蕁之之飛,其他大部分時候都蹲在樹枝上。而蕁之之更多的時候,還是窩在喵喵柔軟的皮毛里,溫暖又眷戀。
簡單敘舊之后,蕁之之的注意力還是在葉秋戈身上,自己的夢境和對“劇情”的了解不知道如何跟葉秋戈提及,但是薛喚的事情,她需要了解得更詳細。
畢竟那是在許多年以后才會發生的事,如今突然出現——難道是因為她的介入,才會發生這一系列改變?
雖然她不想真的死在薛喚手上,可也沒想過要讓薛喚付出生命的代價,這件事一定還有其他的解決方法。如果只是馭獸宗范圍,其實很好解決,畢竟馭獸宗的護短程度大家有目共睹。但是現在北斗劍宗介入,還有葉逸軒和他背后的葉家在里面攪風攪雨,這事情就沒那么容易揭過。
“你放心。”葉秋戈一如往常習慣伸手揉了揉蕁之之的發頂,那熟悉的觸感落在掌心,心底那一點莫名其妙距離感好像也在慢慢消失,“師父出馬,怎么都會保下薛喚師兄的。”
馭獸宗護短千元界有名,而路赫然本身更是馭獸宗最護短的,薛喚雖然不是他的親傳,可怎么也是天然峰的弟子,就算馭獸宗不打算直接出面,路尊者也能立刻殺到北斗劍宗,殺個三進三出。
就是薛喚還在對方手里,要是真惹急了,出了任何意外,遭罪的都是薛喚。
現如今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薛喚雖然受到魔種控制,但人本身十分清醒,北斗劍宗就算想要對薛喚下手,也沒有太正式的理由。畢竟現在還是正道和魔宗關系最融洽的時期,入魔而已,只要不殘害無辜,其實算不上大事。
就連當初葉逸航,會被北斗劍宗直接關起來,也不過是因為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襲擊同道弟子——葉秋戈——甚至還被萬佛宗的小佛子昝煥正面遇上,打了個措手不及。
佛光和魔力在體內碰撞,葉逸航就沒清醒過,回到北斗劍宗還發瘋好幾次,不得已才關進了寒宵崖,以葉逸航那天賦修為和體質,在寒宵崖是動彈不得。
可薛喚不一樣,他清醒自持,也沒做任何傷害人的事,誰也沒理由對他下手。事情只要調查清楚,就算薛喚入魔不可逆轉,北斗劍宗也沒理由留著他,要不然就是跟魔宗公然挑釁了。
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為了留下薛喚,非要做點逼迫的事,入魔之人本就心性不穩,稍微受到點刺激,說不定就能出點意外,那到時候北斗劍宗就有話說了。
蕁之之嘀咕著:“這北斗劍宗怎么就開始走反派劇情了呢?”
“嗯?”葉秋戈捏著蕁之之的小辮子,“什么反派劇情?”
“沒什么,我就是說,他們怎么就這么喜歡干壞事呢?”
雖然壞事是葉家兄弟干的,但在蕁之之看來,這么縱容他們的北斗劍宗也不是好人——她就是這么雙標——在原劇情里,葉秋戈在北斗劍宗也受不了不少苦呢!
要不然到最后,也不會出現葉秋戈在殘魂師父的帶領下,直接叛出北斗劍宗,狠狠打臉北斗劍宗的劇情了。
當然,那已經是在薛喚出事,并且尋寶鼠已經被捏死之后的事了。
看蕁之之低落的樣子,葉秋戈決定換個話題:“你以后,都這樣了嗎?”
蕁之之還沒反應過來,“啊?什么樣?”
低頭看看自己,蕁之之才反應過來,葉秋戈說的,大概是她現在是不是要一直維持人形了。
如果是以前那種變身狀態,除了偶爾的新鮮感,蕁之之還更習慣鼠鼠的形態——特別是每次變身之后那狂野的裝束她都有些受不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樣的形態更親切也更自由,而且不再是一身小皮裙的模樣,她更喜歡以人類的形態出現,畢竟她擁有人類的靈魂,當了二十年的人類。
而這時候,蕁之之不答反問:“這樣不好嗎?”
她覺得葉秋戈可能會很不習慣,明明是契約的尋寶鼠,扭頭變成大姑娘了,落差是不是有點大?
就在蕁之之猶豫要不要跟葉秋戈商量一下,以后有需要的時候,比如外出歷練或者有外人在的時候,她就變作鼠鼠,還是他最可靠的尋寶鼠小伙伴,其他時候她就維持人形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她現在也有戰斗力了耶!
葉秋戈先一步開了口:“挺好的。”
蕁之之:“嗯?”
葉秋戈立刻改口:“很好,這樣很好。”
蕁之之瞬間就笑了:“我也覺得這樣很好。”
喵喵驚詫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感覺自己不過缺席一段時間,怎么好像發生太多它不知道的事,這種氛圍,它好像根本插不進去。
這種多余的感覺,簡直太讓喵不爽了。
喵喵抬眼瞥著跟以往一樣蹲在枝頭上的咕咕,這家伙一直跟著蕁之之,就放任這臭小子跟蕁之之越來越親近,人類有什么好,都是騙子,不是覬覦它們妖獸的身體,就是覬覦它們的妖丹,反正沒一個好的。
喵喵見咕咕無動于衷,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它可忍不了,身姿矯捷地一擠,就把葉秋戈擠到一邊,還順便“哼”了一聲。
明目張膽的嫌棄。
葉秋戈也不以為意,“我打算跟師父一起去北斗劍宗。”
“你要去北斗劍宗?”
去了北斗劍宗,就意味著要跟葉家兄弟正面對上,這對葉秋戈來說無異于又一次的折磨。
“葉逸軒針對薛喚師兄,不就是因為我嗎?這事只是師父出面,恐怕不能善罷甘休。”
而且總覺得,自己在北斗劍宗還有什么因果沒有解決,思來想去肯定都跟葉家兄弟相關。
“事情總要解決的。”
蕁之之默默點頭。
葉秋戈一般不想在蕁之之面前提起葉家,那段黑暗的過去,是留在他心底的傷痕,一直都在滲透著毒液,頑固又猙獰。總有一天他要狠狠切掉這塊毒瘤,但他不想讓蕁之之覺得他太過黑暗。
路赫然要趕去北斗劍宗可太容易了,畢竟是個頂尖的元嬰尊者,隨手撕裂空間,就能趕到北斗劍宗附近,根本不浪費任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