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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地下室之前,她想象了無數種即將目睹的畫面,卻沒有一種和眼前的一切重合——如此眾多充滿力量的男性身軀,將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圍在正中,他同樣赤著上身,麥色的胸肌腹肌線條完美起伏,英俊的面容上淡漠而平靜。
有一種,漠不關己,或者……輕蔑倨傲的意味。
她的心口驀地一緊,兩只小手不自覺地絞緊衣裳下擺,忽然有些后悔向他提出這個要求。她那番話半開玩笑,甚至帶著些捉弄他的意味……可是這種陣仗,他似乎絲毫都不打算敷衍了事。
此時,周圍十來個男人已經擺出了攻擊的姿勢,羅文更是死的心都有了,不明白他們的先生為什么會忽然心血來潮想親自指導他們格斗。心頭糾結了會兒,羅文開了口,恭謹地詢問道:“先生,可以開始了么?”
封霄微微頷首,淡漠道,“開始。”
話音落地的同時,周圍無數道重拳便狠狠揮擊了過去,力道之重幾乎令在旁圍觀的田安安心驚膽戰(zhàn)。
而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竟然毫不費力地敏捷避過,各個方向的進攻在他那里都落了空,男人們露出幾分懊惱的神色,下一瞬,比他們更加深重狠戾的拳頭重重還擊了回來,不留絲毫情面。
汗水在一副副糾結的肌理上凝結,滑落,巨大的空間里充斥著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無數人倒下,爬起,爬起,倒下,封霄英俊的面容與高大的身軀上也汗水密布,然而從始至終,他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冷靜,漠然,閃避,還擊,無論是力量還是技巧都遠遠超出其余所有人。以至于那些健碩的肉體傷痕累累時,他甚至只有背部多了兩處淡淡的淤青。
安安蹙眉,如果沒有記錯,那兩道淤青是羅文留下的。
迪妃曾經告訴她,羅文擁有一等一的格斗技術。而此刻,那位一流的大哥已經傷痕累累,俊秀的面龐四處都是淤青腫脹,看上去頗有幾分狼狽。不過與其他早就倒下的壯漢相比,他的確已經十分難得了。
她的臉色不自覺地有點發(fā)白。
倒地的男人們神情都極其痛苦,沒有動刀,所以他們身上看不出血跡,然而每一副身軀上都淤痕遍布,紅的,青的,甚至有些已經成了黑紫色,足見攻擊的力道有多狠多重。不血腥,卻恐怖得觸目驚心。
她抬起眸子,望向正垂眸俯視周圍的男人,看著那汗水淋漓的男性身軀,面無表情的俊臉,陰沉冷漠的目光,忽然覺得心尖發(fā)顫。
這才是封霄真正的樣子。
強勢,暴戾,冷漠,狠得教人心驚肉跳,卻是毫無疑問的王者。
田安安忽然開始理解,迪妃那種敬畏到幾乎膜拜的目光,究竟是因何而來了。她抿了抿唇,意識到之前他對她的懲罰,其實根本不叫懲罰,因為他的本性比之前她以為的,還要恐怖數百倍。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封霄側目看了過來。她實在太過于震驚,立在原地甚至忘了移開眼,未幾,便見他朝她大步走了過來。
一股濃烈到極點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安安還來不及反應,便被男人一把抱了起來。她訥訥地回過神,兩只爪子貼在他的胸口,掌心下一片濕與滾燙,全是他身上的汗水,臉蛋驀地通紅一片。
他的黑眸定定注視著她,低頭往她的唇上吻去,卻被她往旁邊躲開了。她面紅耳赤,小手捏著他結實的手臂支吾道,“你、你身上全是汗……”
封霄低低地笑了一聲,赤著上身將她抱上三樓主臥,然后便順便將她帶進了浴室。理所應當的,這次的澡洗得非常漫長,等男人意猶未盡地將她抱出來時,田安安已經后悔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場格斗非但沒有剝削泰迪祖的體力,分分明明,他還更加激動了……
她極其疲乏,幾乎是一沾著床就縮進了被子,下意識地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將將閉上眼,細碎輕淺的吻就在臉頰耳朵上落了下來,安安嚇尿,連忙挪動著粽子似的身軀往大床里側躲,委屈兮兮地道道:“好累,我要睡覺。”
他躺下來,一手置于她的腦袋下,一手從她纖細的腰肢上環(huán)過,死死地圈抱在懷里,合上眸子淡淡道,“那就睡覺?!?
“……”咦今天居然如此善解人意?
安安覺得很奇怪,眨著大眼睛有些狐疑地盯著他,未幾,低沉微啞的嗓音淡淡傳來,“你的告白我接受?!?
“……”她臉皮驟然僵硬,呵呵干笑了兩聲試圖解釋幾句,“封先生,其實迪妃可能有點沒理解到我今天的意思。雖然我沒有說假話,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想跟你告白來著……”
話沒說完,他就將她打斷了,沉聲道,“我喜歡你的告白?!?
“……”
他漆黑的眸子睜開,咫尺的距離,定定注視著那張潮紅未退的小臉,驀地心念一動,貼上去又是一個極其熱烈的吻。
他濕濡地糾纏著她甜軟的小舌,沉默不語,攻城略地。她被親得神魂顛倒,恍惚之間,微涼修長的指尖往下探入,她驚恐地瞪大眼,喉嚨里溢出近乎嗚咽的沙啞悶哼,慌亂躲著他的唇含糊不清地怒道:“騙子!說好的睡覺呢!”
第二天清晨,安安拼死拼活地從泰迪窩里滾了出來,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直奔中環(huán)廣場。不幸中的萬幸,雖然她又意料之中地遲到了幾分鐘,可王慕涵和呂希遙都還沒有回來,所以便僥幸逃脫了一次批.斗。
整個上午無所事事地混了過去,吃完午餐,她正暗搓搓地用公司電腦斗地主,不多時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從外頭由遠及近。
田安安頓時警覺起來。
聽聲辨人的本事是從初中就練成的,幾十年如一日,屢試不爽,所以她幾乎是瞬間便判斷出,這是毒舌婦帶領著遠征大軍光榮歸來了。
這個念頭升起的幾秒種后,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頭推了開,安安抬眼一瞧,果然,一個人高馬大的俊朗男人施施然入內,身后還跟著萬年不變的細高跟兒黑絲王慕涵,前幾天因為一頓飯就把她徹底出賣的彭榮二人組,以及其它幾個她連名字都不大熟的同事。
見幾人進來,她連忙將鍵盤推進抽屜站起身,微笑致敬打招呼:“希遙哥,王姐!”
王慕涵淡淡點了點頭,一面朝前走一面安撫式地鼓勵她,“這幾天你雖然沒有跟著我們一起出公差,但是交給你的差事還是做得挺好的。”說著,王姐明艷的俏臉上綻出一抹微笑,夸獎道:“你在那論壇上發(fā)的黑貼我都看了,寫得很好,歪曲是非無中生有,看來你以后很適合負責這一塊兒的工作?!?
“……”你這,真的是在夸獎?
安安嘴角一抽,訕笑了兩聲表示謙虛,“一般適合一般適合,王姐太抬舉我了?!崩献用髅骱芨赡欠N勾當,適合個蹦蹦岔啊……
“不要謙虛?!蓖跄胶焓峙牧伺乃醪唤L的小肩膀,“我以前一直在想你能勝任那一塊的工作,現在總算找到了,不錯!”
“……”臥槽。
王慕涵一番發(fā)自肺腑的夸獎聽完,田安安進入了生無可戀的狀態(tài)。她的遠大抱負是從助理成為經紀人,再從經紀人晉升為陳銳笙一般的金牌經紀人,捧大腕干大事,然而現如今,一切都將化成泡沫……
果然夢想這東西,一觸就破,呵呵。
這邊兒她在感慨人生,剛剛舞著小手揮別了王慕涵,一道散漫卻夾雜明顯敵意的男聲卻從頭頂上方傳了下來,語調低沉,“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說了要請客?!?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呂希遙話音方落,整個工作間內的所有腦袋都伸長了三公分。眾人相視一眼,都是神色歡欣愉悅的樣子。之前陪同藝人出遠差,都把這丫頭要請碧樂宮的消息給忘了。如今提起來,當然說什么都不能讓她賴掉。
沐浴著諸多包含期待的眼神,安安默默捏了捏拳頭,抬頭朝呂希遙擠出個燦爛的微笑,“是的呂希遙先生,你沒記錯,不過我……”
“什么時候?”他打斷道,神情漫不經心中夾雜幾絲冷意,“不如帶上你男朋友一起來,給大家見一見?!?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