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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雙眼睛一個在手里昏沉的夜里,一個在燭光搖曳的白天,都在克制流淚的沖動,靳凌覺得他其實并不想哭的,他的眼淚很早就流不出來了,不可能每每想到這里都要心痛,只是看到夏怡笨拙地點蠟燭,假裝無事發生,只是想讓他開心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很多人,愛他的人。
難以抑制的發緊,酸痛,濕潤。
而夏怡這樣說,只是害怕,害怕看見眼淚,這樣,一張臉上今晚就會有兩個人的眼淚,因為她的眼淚也會淌到他臉上。
靳凌聽見她輕輕說:“我原諒你了,你給你爸爸許個愿吧,他會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上,實現你的愿望?!?
夏怡低頭看著,不見眼睛的臉,難過地覺得,因為我們都有機會說原諒,可這個人沒有了,掌心還是慢慢地被帶著濕氣的睫毛掃過,手背被滴滴答答打濕,微微張開五指。
透過縫隙,靳凌瞥見她又落淚了,喉嚨滾燙又痛苦笑著問:“我們到底是誰哄誰???”
見夏怡徹底抬開手,反倒是去擦她的臉,似有點崩潰地說:“我不知道啊?!?
然后看著靳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整個人徹底崩潰了,哭哭啼啼地說:“嗚嗚嗚嗚嗚,我扮大人扮得好累啊。”
蠟燭燃盡,化在蛋糕上。
靳凌掰開她捂著臉的手,把人放倒在沙發上,這話聽得他既自責又好笑,剛開始壓上去只是如點水般虔誠地一下下親吻嘴唇,直到夏怡輕輕張開嘴唇,捧著他下頜,伸出舌頭主動地舔舐唇瓣,舌尖試探觸碰,一發不可收拾,兩人開始沒有任何經驗的,咂咂作響纏著對方舌吻,全憑著本能和欲望。
皆是氣喘咻咻,靳凌從外套下擺,伸進襯衣,摸上后背,問:“夏怡,可以嗎?”,然后,沉迷的,胡亂的,意亂情迷的夏怡,輕輕點頭,手解開內衣扣,無花果一樣軟綿的乳房,小櫻桃樣脆弱的乳尖,蜜桃般絨絨的小腹,由雙掌一寸寸塑出形狀,靳凌想她真的沒有騙自己嗎?這真的只有C嗎?一雙手都快握不住。
低喘著:“夏怡,我聽見你說May I love you了,我當真了,你別忘了。”,他會當真,不止明天的五月,未來的,六月,七月,十月,幾年,十幾年,幾十年,永遠都會愛他。
夏怡被揉得哼哼唧唧,“我才不會?!保邭q有自己的果園,而她都允許他摸她了,她甚至還沒有變成女人時候就開始愛他了,那不是一句情話,是一份地契。
靳凌摸上了小巧的耳朵,細細摩挲柔軟卻又堅韌的耳骨,“因為你哭了,我剛剛都忘許愿了,你能賠我一個嗎?”
夏怡注意力被轉移走問,管她什么事情,算了,太可憐了,今天不和他計較,吸吸鼻子,“那你明年再問你爸爸吧,你對著我許一次愿,我看看我能不能滿足你的愿望?!?
“那我重新點蠟燭了?!?
然后靳凌虔誠地親了親她的嘴唇。
“好吧?!?
夏怡自顧自地從自己脖子取下她今天在廁所里帶上的生日禮物,雙手像樹干一樣纏繞著他的脖頸,似乎可以用他的愛意為養料而成長。
靳凌覺得他的后頸,被手指摩挲得發癢,“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之前為什么要打這么多耳洞?”
見她撅著嘴,略感疑惑,顯然不知道他為什么知道這個耳洞的事情,但是他突然不想告訴她校牌的事情了,剛剛要給她說,她自己不聽的。
夏怡一次又一次地嘗試給靳凌扣上項鏈,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憑感覺摸索,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說,她那個時候去打耳洞是因為她要中考,壓力太大了,如果她考不上重點高中就要被送去新加坡讀國際學校,她只是不想離開家,所以考試考差了一次,就去打個耳洞。
靳凌指腹感受到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凹下去的坑,那確實是…很糟糕的生活,他之前才猜過她是為情所困,為小男朋友,所以要這么折磨自己,把耳朵搞得慘兮兮的,問:“考差了四次???”
夏怡終于扣上了,累得她胳膊都酸了,“不是的,還有很多次,但是打不那么多了?!?
靳凌還是有點不確定:“就因為這個?你之前喜歡過別人沒有?”
夏怡覺得他今晚也太趁人之危了,怎么那么多問題,在沙發上摸到靳凌的手機看時間,還有五分鐘就零點了,居然今天有那么多人給他發生日快樂的消息,有的名字一看就是女生,根本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你猜吧,快點對我許愿,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靳凌蹙眉,低頭看見夏怡給他帶的鏈子,上面掛著一個圓形的吊墜,刻著XY,一次又一次與那個他出生就開始帶著的玻璃種平安扣碰在一起,問:“你送我的生日禮物為什么要寫你的名字?!?
“因為你太不聽話了,所以要給你牽住。”
靳凌覺得夏怡這張嘴才是太不聽話了,吧啦吧啦地說個不停,盡說他不喜歡聽的話,重新去啃和吮吸她的嘴唇。
夏怡含含糊糊地提醒:“時…間…要…過了!”
“伸舌頭!”
“不!嗚嗚!”
其實這無所謂,在那蠟燭燃燒的時間里,他許了愿,一開始希望靳遠原諒他,從下葬那天之后,他一次也沒去過看過他,因為一直以來是恨更多,恨他的不辭而別,恨他的言而無信,所以懲罰自己,幼稚希望有天醒來可以聽到他對自己說,他錯了,不該做那個決定,但事實是,即使很多次覺得第二天不會到來,但太陽依舊每天升起。
后來覺得他完全可以親自去告訴他這些事情,說他釋懷了,其實可能早就釋懷了,只是不想承認,再說說,他遇到的夏怡,她是誰,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可愛的,稚氣的,成熟的,敏感的,這么多詞都形容不下,想到這里,他又改了愿望。
說希望夏怡可以一直愛他,即使知道他不僅過去會犯錯,以后也許也會犯錯,也都要原諒他,但是又覺得這不夠,他最害怕的其實不是這個。
而是害怕浮生若夢,生死難料,所以如果靳遠可以幫他實現一個愿望,那就保佑夏怡可以平安,健康,無憾的長大就好了。
夏怡舌頭都被吸得麻麻的,咬了他一口,見靳凌走神片刻,好奇地問:“你是不是偷偷許愿了,許什么了?偷偷告訴我。”
就是這個愿望,不能告訴她,說出來就不靈了。
靳凌見夏怡把耳朵都湊了過來,好奇心怎么那么重?捏著可愛的耳垂,低沉地說。
夏怡聽完整個人臉通紅。
怎么會有人許愿,祝她二次發育?。康降资窍ML哪??!長個子還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