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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他鉗住他的下頜,從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瘋狂而憤怒的臉,他對此絲毫不覺有失,對于身下這個人,他原本就該以最大的惡意看待:“你是不是在拿你和阿煊做比?你怎能如此厚顏無恥?阿煊,阿煊他那樣優秀,對朕的心那樣赤誠,他,他就像太陽一樣,見到他的人都會自慚形穢,誰會對他產生那樣的齷齪念頭?”
他看到他一時愣住,心中對此報以冷笑,而后分開他雙腿,放肆地在他赤裸的身體上游走。他粗暴的動作屢屢被硬糙的傷口阻攔,因而心中好奇,便撕開了他身上的衣物想要一窺究竟。
猙獰的傷疤在入眼的第一刻叫他瞳孔微微放大。
他身上全是傷,刀劍的刺戳,鞭子的抽打,還有烙鐵燙的凹凸和被剮下的皮肉。秦浚有些不可置信地把他翻過身,發現那傷痕甚至更加可怕,背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一道道愈合或沒有愈合的傷疤從蝴蝶骨交錯至尾椎,而最令人驚駭的還是那脊柱中央的火印,是一只狼頭的形狀,那烙印如此猙獰,以至于其他鞭傷與劍傷都不再可怕。
那是蒙古人留下的。
秦浚見過俘虜,也見過久經沙場的宿將,可這累累傷痕還是超出他的想象,昔年他為這酷刑折磨時,必然是痛不欲生的。
痛不欲生、痛不欲生.......那他為什么不死了?
他忽然在心中產生了一股極致的悲愴:如若顧煊能一死成節,那他再也不會在獅泉河遇到他,也便不會知道他對他和大秦都并沒有足夠的忠誠,他現下的猶豫糾結,也都不會發生。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找到了一個足以同時說服內心和現實的理由:他曾經心心念念的顧煊,和眼前這個一身傷疤面目全非的人,并不是一個人。
“這就是你為巴嘎赤那汗演兵的理由嗎?你不想受苦,你想茍且偷生,你才寧可把皇叔多年的心血都付與蠻人!”他審視著他,腦海中忽然想起一個他昔年親征聽到的傳聞,不假思索便質問出口,“巴嘎赤那汗最喜美貌少年,你從他手里活下來,會不會也是靠這副皮囊,屈身侍胡兒罷?”
他終生后悔,他一怒之下問出了那個問題。因為顧煊臉上終于出現了驚恐與瑟縮的神色,他胡亂抓著他錦被,喃喃道:“你不要再說了.......”
第16章
我不要再說,那我現下說的,就是真的嗎?
秦浚在那一刻感到一種極致的羞憤:他所視為禁臠的東西被染指了,染指他的還是他從來看不上的人,這令他此刻的迷戀與情欲也顯得低劣廉價,仿若他與那關外蠻夷竟是同等人物,真乃奇恥大辱!
顧煊冰涼的體溫早已因為抵近的廝磨滾燙起來,大腿間尤其溫熱,他胡亂地抓了兩邊那里尚算柔軟的皮膚,心底的厭惡卻為無法抑制的情欲沖刷,慢慢地也不那么教他抵觸,轉念一想,又以為他今日勢必要發邪火,何苦瞻前顧后?他乃真龍天子,與化外蠻夷自是不同。
“婊子!破鞋!”他歇斯底里地罵道,把自己那一絲難以言說的羞憤都寄托在出口的震怒中,“你,你就是只配男人操弄的賤貨,連蠻夷都看不上你!你是不是還像犬狗一般對他們搖尾乞憐?是不是跟妓女一樣巴望著客人招幸?”他忽然切切冷笑,如惡鬼般顴骨嶙峋,“朕倒忘了,你本來就是個貢品一樣的東西,活該被人送來送去,朕哪日厭倦了你,一樣會把你送去做官妓!”
他竭力怒罵,以他曾經聽聞而不屑于入耳的污言穢語,他身下的人恐懼到了極點,竟是抓住他的手,嘶喊道:“不要.......”
“不要什么?”他問。
“不要把我送走......”他喃喃道,見他并未有滿意的神色又顫顫補了一句,“不要厭倦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