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閑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畢便有一青衣男子從樹后走出,正是那卓殊。
楚晏倒吸一口氣,還好柳靜水把面具給他撿回來了,不然這時候被卓殊看到自己面容,恐怕得出大事。
卓殊見二人這姿勢,又看周圍躺了幾具尸體,血流遍地,不禁皺了眉頭:“將軍,發生何事?”
楚晏忙離柳靜水遠了些,又壓低了聲音,鎮定道:“發現這些可疑之人,幾人圍攻,我只得下了殺手,但還有一個人逃了。”
卓殊依然皺著眉頭,卻沒再追問,又朝柳靜水道:“柳兄,可派人追過去?”
柳靜水搖頭:“不必,來的人里有毒神宗左使,精通幻術,稍有不慎便會被她控制,貿然前去只會是自墜陷阱。請黑衣旅派斥候前去偵查他們所在之處即可。”
兩人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柳靜水道:“現在快些回去。”
卓殊看兩人皆是滿頭的汗,臉色都不怎么好,像受了什么傷似的。可細看之下兩人身上又一點傷口都沒有,便也把心中那些擔心之語壓下,與兩人一同走回村莊里。
柳靜水吩咐了人去通告劉承一聲,又讓人把去江浮月請過來,這才領著楚晏進了武林盟主的營帳里。
那帳篷簾子才落下,楚晏便被柳靜水一把抱到了床上。
楚晏驚道:“你干什么?”
柳靜水淡淡道:“我先看看你傷著沒。”
楚晏立即察覺他那雙手開始在身上摸索起來,被這樣一摸,楚晏不禁身體一顫,抬眸去看他臉龐。只見他微微垂眸,神情很是認真,雙手輕輕按在楚晏身上,沒有一點點曖昧。
可楚晏見他如此,卻臉紅了起來,含糊道:“真沒傷著……”
柳靜水沒因為這話停下,把他身上完完全全檢查了一遍,見真沒什么毛病,才坐下來。江浮月似乎是出去了,他都把楚晏摸完了,也沒見人把她找過來。
兩人倒正好趁著這點時間說說話,柳靜水摘下楚晏那面具,又揉了揉他腦袋:“那女人太危險,我一聽穆尼說是左使,就嚇得追了出去……當初我隨蘇尼離開,帶他們去找裴家古墓時,這女人就曾想用幻術控制我。”
楚晏奇道:“她沒成功吧?”
柳靜水淡淡一笑:“自然沒有,只要不聽、不看,她幻術練得再好,也沒用。”他一頓,輕輕握住了楚晏的手:“但若你在旁邊,我怎么能無動于衷……”
楚晏頓覺心中愛意無邊,立馬抱住了他,整個人埋進他寬闊臂膀之間:“你……你為什么,那么……在意我?”
柳靜水一哂:“不為什么。”
楚晏一時語塞,都不知還能說什么了,只怔怔看著他雙目。半晌又聽他道:“晏晏,我早說了愛你,什么都愿意給你,你也不用再問為什么了。難道……現在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楚晏怎么會不明白。
柳靜水有多愛自己,他一直明白的。但這份愛實在太不像是真的了,他有時候簡直以為,這都是自己的臆想。
“我明白。”楚晏趴到他耳畔輕聲道,“我只是……覺得我太幸福,幸福到有些不敢信。我……”他一下子松了氣:“我何德何能呢……”
柳靜水輕笑:“你是我的晏晏,就該如此。啊……外面有人來了。”
楚晏忙退開了些,望向門口。那里不久便有人出聲:“盟主,江小姐回來了。”
“多謝。”柳靜水道,“阿月,你進來吧。”
言畢那簾帳便被輕輕掀開,露出了帳外的江浮月。
江浮月一看楚晏在,空中還彌漫著一股血腥氣,便猜到些什么,進來便道:“靜水,這是嫂子有事?”
第122章 藥苦糖甜
楚晏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幸好沒喝水, 不然非得被她這一聲給嗆到不可。
“我見到些毒物的痕跡, 覺得蹊蹺,便追著去看了眼, 這才離得遠了些,現在才回來……怎么了?”江浮月轉眼見到楚晏這種神情,笑道, “嫂子這是害羞了?”
楚晏又不知該怎么否認,臊得轉過頭來狠瞪柳靜水一眼。
然而那人毫無自覺,笑得比誰都明顯。他一看楚晏有些咬牙切齒,忍住笑對江浮月道:“你可別亂喊人了,你快幫他看看……他那渴血癥狀又犯了。”
江浮月聽得心驚, 忙過來給他把脈。
片刻之后, 江浮月道:“這回發作得有點厲害了……我去開個方子, 按時服下便可, 最好三日之內不要動用真氣……不過這藥是幫你補補這次的消耗,要壓制渴血之感,還得靠你常用的那藥, 那位醫師不方便跟隨我們, 你讓他把藥材放一些到我這里,免得下次發作, 來不及給你制藥。”
楚晏應聲, 而后她目光一轉, 對柳靜水道:“靜水, 你是不是又給楚宮主喝你的血了?”
柳靜水點頭:“是。”
江浮月道:“以前我并未真正見過真氣走岔引起的渴血癥狀,但爹爹教過我,渴血癥發作時,飲血確實能暫且舒緩,但極其容易成癮,越往后會發作得愈發頻繁,到最后理智全失,只會不停殺人取血。要完全治愈,就必須忍住對血的渴求,至多能飲那么一兩次。宮主先前所用的藥中有一味雪域七星蓮,也能暫且壓制這種癥狀,用這藥便是為了免得病情惡化。”
柳靜水皺眉:“那我給他喝了兩次,沒什么大礙吧?”
“別擔心。”江浮月搖搖頭,“興許是你中毒太深,寒毒已經完全化在了你的血液里,兩邊相沖,倒能解掉這癮。你給宮主喝些,是沒事的,你之后心疼他一直給他喝也沒事……但你千萬要看住宮主,除了你的血可以喝,其他人的血絕對不能沾半點。”
柳靜水這倒是松了口氣,江浮月看他這一副打算楚晏一發作就伸過脖子給人咬的模樣,沒好氣地道:“但是,你若真的一直給人喝你的血,你又能堅持得了幾日?乖乖用藥,除非實在來不及喝藥……這次你們是身處險境別無他法,我不說你們,再有下次,我往你藥你加黃連!”
這位溫婉的大小姐此刻說話說得特別有氣勢,楚晏一想自己又咬了柳靜水一次,都心虛得不太敢看她。只聽柳靜水道:“好好好,江醫仙怎么說,我們怎么做。”
江浮月這便滿意地一點頭:“行,我去熬藥了。靜水你的藥我也一會兒讓人送過來……帳篷門用不用扣上?”
柳靜水道:“不用,我又不干什么壞事。”
“意中人在身邊跟你獨處,你還不干壞事?”江浮月嗤笑一聲,“不過嘛,不管什么事,你都最好過個半柱香時間再干,你的藥最晚那時候送過來。至于宮主的,還要等幾個時辰,有些藥得去城里找找。”說著便出了帳篷。
楚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帳中,才反應過來,她剛剛是在拿著自己和柳靜水調侃,面上不由微微紅了幾分。這時柳靜水又湊過來,小聲道:“她這么一說,我還真想干點壞事。”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他的聲音好像比平常更低沉些,此刻便顯得十分曖昧。吐出的一絲熱氣在楚晏耳邊繞來繞去,熏得人耳朵都紅了。
楚晏一爪子把人搭到腰上的手拍了回去,道:“才從腥風血雨里逃出來……你還那么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