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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水心中萬分感激:“我本還要趕路回碧峭十二峰求見藥王前輩,還擔心這山高水長,會來不及……沒想到尹先生竟會過來,來得還如此快。”
尹春秋垂眸:“那是你說我琴聲太過孤寂疏離,師父深以為然,便讓我出谷走走,我剛好到了百里外的雨溪……接到師父傳信后,便過來了。”他一頓,看向楚晏:“你這么緊張他,是喜歡他么?”
柳靜水被問起這私事,也不忸怩,直接點頭承認,頗為大方。
尹春秋面露思索之色:“你與他相識不過數(shù)月,就那么喜歡他?為什么?”
柳靜水實在不明白這位藥王次徒為何要問這些,卻也不好不回,便道:“他很好……所以我喜歡他。尹先生若要我說好在哪里,我卻也說不出……我只知他什么都好,什么都合我意,只要一見了他,我便歡喜。”
“是這樣嗎……”尹春秋又去看了楚晏兩眼,面上還是有些疑惑之色,卻沒再說話了。
柳靜水知他性格孤僻,不喜與人相交,因而對人情之事很是不解,此刻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楚晏受針之后,體內寒氣收斂許多,就慢慢醒了過來。
尹春秋見他醒來,便道:“柳先生,我先取針……施針之后,他能清醒一個時辰。”
他伸手取針,楚晏忽地呻吟一聲,道:“我……有些疼。”
他感覺到一股陽氣,在自己體內游走。體內的寒氣猛烈,這股陽氣也十分強悍,兩者相遇,便是一場惡斗。這惡斗在他身體里發(fā)生,他又怎能不疼呢,他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兩下,來緩解這疼痛,卻又沒什么力氣。
尹春秋輕輕道:“這針用炎陽參的汁液泡過,炎陽參乃是極陽之物,入體會有些疼痛,忍一忍便好了。”
他說得輕巧,可忍起來卻不是什么易事,楚晏竟因為疼痛而生出了些力氣,不由自主地掙扎起來。柳靜水將他這模樣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便將他的手握進掌中,柔聲哄道:“晏晏……我知道你怕疼,要是太疼了……你就咬我。”
楚晏搖搖頭,竟然伸出雙手來,要摟他肩背。他明白楚晏意欲何為,便主動抱住了人,輕輕拍著他脊背道:“沒事……很快就沒事了……”
尹春秋看他們緊緊擁在一起,輕嘆道:“柳先生,我先去制藥了。”不待柳靜水回答,他便拿起那杯血走出了車去。
楚晏身體抖得厲害,劇痛難忍之下,還是張嘴,一口咬在了柳靜水肩膀上。
他用力極大,咬得極深,隔著衣物竟直接將人肩頭咬出了血來。柳靜水悶哼一聲,強忍住這疼痛,依舊安撫著人。
這兩股氣息沖撞的痛楚去得倒是也快,片刻之后,楚晏就漸漸平靜下來。他喘息幾下,慢慢抬起頭,望向柳靜水。
柳靜水的血還沾在他唇上,倒是讓他那幾日下來變得有些蒼白的唇恢復了一點血色。
他看看柳靜水肩頭的一片紅,便有些內疚:“咬疼你了?”
“沒有……”柳靜水溫和地笑著,低下頭舔去了他唇邊的血跡,腥甜的味道一瞬間就占據(jù)了舌尖。
他動作輕柔,楚晏不禁心神蕩漾,闔上雙目便與他吻了起來。
這幾日他都沒有力氣動,一直只是柳靜水輕觸他雙唇。現(xiàn)在他力氣逐漸回復,便有心用了力,似是要將這幾日的都補回來一般。
第82章 功虧一簣
楚晏仰頭吻了人幾下, 又停下來, 直直望著人雙目道:“我這次昏了很多天嗎?”
他記得尹春秋樣貌, 還以為已經是到了藥王谷。這一行人趕路趕得再快, 也得要個八九日的時間才能回到碧峭十二峰中。上次他醒來的時候問過柳靜水走了幾日,現(xiàn)在見到尹春秋, 就以為已經四五天過去了。
柳靜水搖頭道:“沒有,你昨日才醒過一次。”
“他不是藥王谷的人嗎?”楚晏稍稍一動目光, 朝車外看了一眼, “你們走得這樣快,這便到了?”說著就有些愧疚起來, 這些人為了自己那么辛苦地趕路,肯定已經十分疲累了。
柳靜水看他垂下眸去, 面露擔憂之色, 便解釋道:“我給藥王前輩傳了信, 正好尹先生在附近, 便過來幫你解毒。”說著他伸指為楚晏理了理鬢邊的發(fā)絲, 眼里一片柔光,溫聲問道:“還疼么?”
楚晏一笑:“疼, 要你親親才會好。”
柳靜水失笑道:“方才不是已經親過了?”
楚晏委委屈屈地道:“那是你親得不好,藥效不夠。”
柳靜水見他這樣可憐可愛的模樣,心里頓時柔情似水,一掐人臉頰, 有幾分無奈地笑道:“你啊……這是跟誰學的?”
楚晏回答得十分理直氣壯:“跟你學的。”
可不就是跟這個流氓學的嗎?遇上這種人, 成天撩撥, 他再怎么出淤泥而不染,也得被教出了一肚子黑水。
柳靜水面對著控訴啞口無言,低下頭輕輕朝著他額頭那一簇烈焰吻去。然后一路向下,細碎的親吻落在他鼻尖,接著便是雙唇之上。
楚晏也勾著他脖子,回應起這個吻。
兩人雙唇慢慢廝磨,舌尖糾纏不休。柳靜水低眸時看到他那微垂的長睫下神光閃動,心竟然就砰砰直跳起來。
這個吻還是那般容易讓人著迷,兩人不知吻了許久,完完全全沉浸在這個親吻之中,便連車簾被人拉開都不曾發(fā)覺。
進來的人是尹春秋,這么會兒功夫,他就已經將藥治好。
感到車內忽然變亮了些,兩人才停下,卻也顧不上進來的人看到這一幕會作何感想了。
尹春秋倒也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就連目光都不曾動過,好像什么也沒看見一般。他手里還端著那個裝血的茶杯,只是里面的東西已經變了,不再是血紅色,而是清澈如水,其中還浮著一些藥草的碎屑。
柳靜水見他回來,便對楚晏道:“晏晏,該喝藥了……先不抱了,嗯?”
“嗯。”楚晏點點頭,卻一動不動,還是抱了他一會兒,撒完了嬌才肯松開手。
“將這藥服下,我會為你施針。”尹春秋將那杯子遞過去,“一會兒金針進入你的體內,隨我真氣在你全身經脈中游移,會有一些刺痛,但你不必驚慌。等你的內力能夠破開冰封后,只要按照我的指示運功即可。”
他說完又從袖中取出些東西,道:“我這里有些繃帶和傷藥,柳先生,你先自己上點藥吧。”
楚晏抬頭朝柳靜水一望,略有些驚詫地道:“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