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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之前不是查到,毒神宗的煉制傀儡之術(shù)已經(jīng)被之前的一位藥王毀去了么……”
穆尼道:“那位藥王毀去的只是記載煉制之法的典籍,只要有人還記得如何煉制,自然可以讓這邪術(shù)重出江湖。”
楚晏大覺有理,兩人說話間繼續(xù)朝前走,此時已經(jīng)走到大道上,時不時會路過幾個人。怕被人把話聽了去,兩人便沒再說話,閉口不語。
反倒是聽見路上一人與同伴議論道:“血刀門昨日剛走了段長老,剩著的人接著又失蹤了一個……也不知是招惹上什么了,接連著出事。”
“可不是嘛,昨天半路殺出來的那群胡人,不是把血刀門的掌門印信都拿到手了么?真是太可憐了……風風光光那么多年,居然就……”
失蹤?楚晏隱隱覺得不妙,忙停下腳步,道:“不行,事不宜遲,得先去找柳靜水一趟……穆尼,你繼續(xù)在這里盯著他們。”
話音方落便踏風而去。
楚晏記得,他們商議諸事,似乎都是在明倫堂,于是便朝明倫堂一路急行。
明倫堂離眾人住處有些遠,楚晏心里著急,也就沒在那些繞來繞去的路上走,直接縱開輕功越過諸多樓閣,飛渡泮池,片刻后便落在了明倫堂門前。
他果然來對了地方,此刻云先生、柳靜水及薛子山等人均在明倫堂。待守衛(wèi)弟子通報之后,他便走了進去。
才踏入正門,便聽一老人聲音道:“楚少宮主有何要事?”正是那慈眉善目的司業(yè)云先生,方才與眾人商議昨日之事此時說話卻也還是那般和善的語氣。
楚晏手按心口,唯一低眉躬身,行完禮后便道:“適才聽聞血刀門弟子有人失蹤,我知道人在哪里。”
“嗯?”站在一旁的柳靜水面露惑色。這些日子他與楚晏一直在一起,今日也是一起回的書院。血刀門之人失蹤是昨日之事,楚晏卻說自己知道,他自然有些疑惑。
旁邊幾人也覺奇怪,云先生忙道:“還請楚少宮主細細說來。”
楚晏接著道:“失蹤之人在永安王住處。我今日出門散步,見有蛇從永安王那里出來。那些蛇分明是見人就咬,這樣大搖大擺從永安王住處出來,里面卻一點動靜也無。我便覺得奇怪,讓穆尼進去查探,就見到了昨日縱蛇的那個女人……還有一名血刀門弟子。”
薛子山詫異道:“少宮主當真看清楚了?”
楚晏搖頭:“不是我,是穆尼。穆尼是我侍衛(wèi),擅長隱匿追蹤之法,他的眼力可比我要好得多……請問血刀門失蹤的那人,是否左臉鼻翼旁有一顆痣,名叫丁航?”
薛子山臉色一變,道:“的確是丁航失蹤沒錯,他左臉鼻翼也確實有一顆痣。王爺怎會與毒神宗之人有牽扯……”
另有一人聞言朝云先生道:“段長老乃是昨日被蘇尼縱蛇所殺,血刀門之人又怎會與仇人在一處,難道丁航早已與毒神宗勾結(jié)?”
楚晏斬釘截鐵地道:“我看,與毒神宗勾結(jié)的是永安王才對。穆尼見到時,那個血刀門弟子已經(jīng)不是活人了。照穆尼所說,他似乎已經(jīng)被制成了傀儡。”
眾人一驚,與楚晏先前聽穆尼提到傀儡的反應(yīng)一模一樣,也是不敢相信。柳靜水略一沉吟,卻想明白了些:“記載這邪術(shù)的典籍早已被上一位藥王所毀,會這邪術(shù)的人也早已被殺……蘇尼費盡心力重新讓邪術(shù)現(xiàn)世……其心可誅。”
他說完,眾人的臉色更是沉了下來。
“正是……”楚晏將心中所想一一道出,“書院的防御如此堅固,加上藥王谷和杏花塢的驅(qū)毒之術(shù),難道還防不住幾條小小毒蛇嗎?可那些毒蛇卻依然出現(xiàn)在書院內(nèi),也許根本就不是從外而來,而是本來就在書院之中。永安王攜有請?zhí)峙c各派都有交情,在江湖上有些名望,參與數(shù)次雅集從未做過什么事,自然不會有人懷疑……書院又注重待客之道,全然信任參與雅集的每一人,不盤查不過問。所以毒神宗將毒物放在永安王處,書院中出現(xiàn)了毒物,人人都知道是毒神宗所為,卻不會去懷疑是有人將毒物帶到了書院內(nèi),只當是那些毒物越過各道防御跑了進來……各位還是盡早去永安王住處看看的好。”
眾人還有些猶豫不敢言,柳靜水忽道:“若只憑那些毒蛇,不可斷定此事就與永安王有關(guān),可是蘇尼在……只能是他了。”
云先生皺眉道:“永安王……子山,你快帶人去永安王那里。”
薛子山急道:“可是昨日永安王便說要今日離開了……此時恐怕……”
楚晏一驚,忽然想起那些侍衛(wèi)搬出的東西……原來那是永安王東西收拾好準備跑了?
“我才過來……看到他的侍衛(wèi)還在往外搬行李,應(yīng)當還來得及。”
薛子山忙道:“學生這便去追趕……”
而后便匆匆而去。
見人離開,這明倫堂中忽然便安靜下來,云先生嘆息一聲,道:“靜水,這里也沒什么事了,你昨日追趕蘇尼受傷,不如先回去歇著吧……”
楚晏朝柳靜水望去,柳靜水是受了點小傷沒錯,但是看起來并不礙事,他也就沒太在意。此時聽云先生這樣說,還以為柳靜水其實傷得很重是在瞞著自己,便開始緊張起來,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柳靜水目光與他相接,道:“沒事的……”
另一人道:“靜水啊,我看你臉色可不大好。云先生都準了你三日假,你這兩天便好好歇著吧,雅集的事你忙了不少,也該閑幾日了。”
柳靜水垂眸笑道:“好吧,那學生先行告退了。”對著人一行禮,便向楚晏一望,用眼神朝他示意。
楚晏便也道:“各位先生,我也先走了,告辭。”
兩人雙雙離了明倫堂,才出門,楚晏便質(zhì)問道:“你真的沒受什么重傷?”
“沒有……”柳靜水忍不住笑,“要是真受了重傷,我昨夜還會與你行那周公之禮么?我可不是色迷心竅到身體都不顧的人……”
楚晏頓時臉紅,說來也是,真受了重傷還怎么能那樣啊……
“如果你不放心……”柳靜水稍稍低下頭,附到他耳邊,“等會兒回去,我把衣服脫了,讓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檢查一遍,如何?”
楚晏到底還是年紀小臉皮薄,斗不過這個老流氓,嗔怒道:“誰要看你了!”
又氣又羞的,腳步都快了許多。
柳靜水看他那么不經(jīng)逗,更是覺得他樣子可愛極了,不禁抿唇一笑,忙追了過去。
這般追逐打鬧,諦琉璃真氣的那股異香愈發(fā)濃了。楚晏自己也察覺到那味道,待進了房里,便忍不住朝柳靜水道:“你有沒有聞到什么香氣?”接著他便伸出手去:“你聞聞。”
在柳靜水眼前晃著的,皓腕凝霜,琳瑯環(huán)繞,就似一段泛著光的雪。
柳靜水輕輕地把他手腕一抓,手指覆上一陣愛撫:“靡顏膩理……”
楚晏看他又要不正經(jīng),怒瞪他一眼,就要抽回手去,結(jié)果他卻好似早有預(yù)料,把人手抓得緊緊的。看楚晏沒能逃脫,繼續(xù)望著人笑:“遺視矊些……”
“我讓你聞這香氣!沒讓你亂摸。”楚晏又是一瞪。
柳靜水被瞪得心神搖晃,一把將人拉過來摟在懷里,而后又非常刻意地在他脖頸間用力嗅了一下:“嗯……馨香撲鼻,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