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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忽然憋了一口氣,氣勢洶洶地摟住他脖頸,湊到他耳側(cè),輕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而后,又換到另一邊,同樣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親完之后,楚晏笑吟吟地看著他。
他那張不動聲色平靜淡定的臉,好像,紅了點?
西域的這種禮節(jié),對這些矜持的中原人來說,應(yīng)該是太熱情了些,柳靜水該是受不住。楚晏有些得意地看著他面上微微變色。
柳靜水一怔,這不是那次在飛鳶上……這個人對自己醉了后做的那些事,到現(xiàn)在都還一無所知,怎么可以!
“晏晏……”柳靜水沉默了半晌,像是控訴一樣,“那次在飛鳶上,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這回換作楚晏一愣:“什么?”
飛鳶?那會兒他們還沒認識多久吧?
冷靜一下……仔細想想……飛鳶上,他好像喝了杯酒?
楚晏瞪大了眼睛:“我……我喝醉了親你了?”
柳靜水正色道:“你不止親了我,你還往我懷里鉆,又抓又撓的。”
楚晏再愣,柳靜水又輕嘆道:“但我沒有亂碰你……可是現(xiàn)在你要這樣,我就不行了。”
言畢楚晏便覺頰上一熱,那人竟是又親了他一下。他忙抬眼望去,只見柳靜水眼底笑意一閃而過。
明明平日里他都不會這樣欺負人的……可看著楚晏,他總會有些惡劣的想法,總是想逗逗這人,看看這人有些惱的可愛樣子。
楚晏果然如他所愿地展現(xiàn)出了一副惱羞的模樣。
又被戲弄了!
楚晏咬咬牙,這筆賬,他是記下了。
第42章 東窗事發(fā)
山中夜路不好走, 摸著黑上山可比天亮著下山要花時間多了。兩個人又隨意在鎮(zhèn)中逛了逛, 便去找了江浮月他們, 趁著時間還早趕回山上。
回到書院時已經(jīng)月至中天, 因明日還需早起,兩人便直接回了住處。昨日柳靜水直接跟著楚晏到了他隔壁住下, 今日更是已經(jīng)把許多東西都搬了過來, 看來是不打算回去了。
這會兒他一回來, 也是與楚晏一起去了楚晏屋里。
一進門, 楚晏便直接朝小榻而去,在馬車上顛了那么久,還是躺一會兒舒服。然而他還沒能躺下去,柳靜水便隨手將一物往桌上一放,又去關(guān)門。
楚晏聽到響聲一回頭, 就見桌上放了一個小酒壇,正是柳靜水帶回來的那一小壇子桃花釀。
柳靜水不是說只有自己和他兩個人的時候, 就可以喝的嗎?楚晏立馬不覺得手酸腳酸了, 當(dāng)即回身坐到桌邊,動手開壇,躍躍欲試。
一絲酒香悄然彌漫,柳靜水才將房門關(guān)好, 轉(zhuǎn)身就見他在打量著那壇桃花釀, 便也跟著坐到人身邊。酒壇一打開, 桃花釀的芳香氣息頓時從壇中沖出, 然而楚晏都還沒能聞幾下酒香氣, 柳靜水便將把酒壇往自己這邊一挪,那叫一個眼疾手快。
不讓自己喝嗎?楚晏正想倒酒,酒壇子就被人奪走,便不解地朝人看去。
柳靜水拿過杯子倒了一杯,推到人面前,道:“只許舔一下。”
他這要求也太過分了些,舔一下能嘗出什么味來。楚晏便微微蹙起眉,做出一個似撒嬌一般的神情,一副為難的樣子。
柳靜水見他那委屈模樣,不禁笑道:“你喝醉了就亂親人……不過也沒關(guān)系了,現(xiàn)在就我們兩人,你也只能親我,想喝便喝吧……只要你喝了不覺得難受就好。”
后面說著說著便充滿了戲謔之意,好像他就等著楚晏醉后失態(tài)親上去呢。
又在戲弄人了,楚晏瞪了他一眼,最后還是只小小舔了一口。
雖然聞著是桃花的香甜氣味,可這酒卻有些澀和辣,這種刺激的味道令楚晏大失所望,又開始奇怪為什么會有人喜歡烈酒這種東西。他還是喜歡那種甜甜香香的酒,入口甘甜清爽,重要的是還不會醉。
柳靜水將他神色看在眼中,便道:“叫桃花釀的酒有很多,有的甜得像糖水,有的卻是烈酒,后勁極大……醉仙樓的桃花釀,便是烈酒……你的話,舔一下就夠了。”
楚晏失望地把酒杯推回他面前,忽然想到什么,又捧起那酒杯便往人面前送,笑著道:“靜水哥哥,你喝了吧。”
柳靜水眸中笑意更深,接過那酒杯一飲而盡。
“好喝么?”楚晏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好……”柳靜水還有話想說,可這一字出口,他眼中的笑意便猛然消散。
體內(nèi)的冰寒又一次毫無預(yù)兆地發(fā)作,全身的氣息都陡地一凝滯,竟是讓他連說句話都不能做到。他一咬牙,用盡全身殘余的力量,才將這一陣劇痛壓住,勉勉強強穩(wěn)住了身形。
可那身體的輕顫卻是他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的,楚晏見他忽然面露痛楚之色,頓時失色道:“你怎么了?”
柳靜水想開口回答,卻覺體內(nèi)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出口的話語便成了一聲壓抑的痛吟。他扶住桌面,用力喘息,無法分心去做任何事。
這樣子……分明是那寒毒又發(fā)作了。
楚晏心驚膽戰(zhàn),連忙將人扶起到那榻上盤坐,而后便運轉(zhuǎn)內(nèi)功,以自身內(nèi)力為他壓制寒毒。他所修習(xí)的乃是陽性功法,自是這陰寒氣息的克星。那陽性內(nèi)力在柳靜水體內(nèi)游走,暖流源源不斷地送進他體內(nèi),將那如同冰封的經(jīng)脈化開,方才舒緩了那冰寒之痛。
柳靜水漸漸感到身上的冰寒消退許多,經(jīng)脈也逐漸順暢,方才一下子被凍結(jié)打散的力量緩緩凝聚。
許久之后,楚晏才停下了。這一番運功下來,內(nèi)力損耗許多,他額頭也是有些汗?jié)瘛]p輕喘息幾聲,他扶著柳靜水躺下,蹙眉道:“好些了么?”
柳靜水只望著他,沒有說話。他的身體沒有顫抖得那般厲害了,臉色卻仍舊有些憔悴,過了片刻,他好像才聚起一點說話的力氣,道:“好些了……這寒毒每次發(fā)作,總會一連幾天的……還好今天白日里沒有發(fā)作……”
“一連幾天?”楚晏擰緊眉頭,“那你不如修養(yǎng)幾日。”
柳靜水輕輕嘆了一聲,昨晚這寒毒發(fā)作,他便有些想歇著了。要不是今日的打譜大會他必須出席,他都準(zhǔn)備在房里休息的,還好白日里這毒安分得很,沒給他找什么麻煩,整個打譜大會下來,他都沒有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