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閑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靜水頓時黑了臉。
“你送我那對耳環(huán),不會是以為我跟我媽媽……哈哈哈哈……”楚晏險些眼淚都給笑出來。
柳靜水大窘,面上更是掛不住了。
那晚看見楚晏抱著楚鳳歌一副親昵的樣子,他心里就不是滋味。后邊還一連幾天看見楚晏戴著楚鳳歌給的那對耳環(huán),更是莫名其妙地心里不舒服。
現(xiàn)在想想,那就是心里的一股子酸味在作祟。
“你那時候是在吃醋么?”楚晏察覺到他的窘迫,突然覺得這人極是可愛,笑著湊到他面前,“你那么英明神武,就猜不到她是我媽媽?”
確實,他應(yīng)該能想到的……可他那時候就是沒反應(yīng)過來。
為了不太過丟臉,柳靜水裝作自己早就猜到兩人關(guān)系,朝人一瞥,面不改色地淡淡道:“知道也吃。”
死鴨子嘴還硬。
楚晏笑得更是開懷,絲毫沒注意到柳靜水的臉居然紅了幾分。
又在人懷里躺了一會兒,他才道:“我得回去了……明日我會早些去看你的。”
柳靜水點點頭,總算肯松開手放人回去。
楚晏跟人告完別,剛走出房中沒多久,卻感覺身后一黑。一回頭便看見柳靜水熄了燈跟著走出來,身上衣服已經(jīng)穿得整整齊齊,披上了一件雪貂裘。
正奇怪著,柳靜水便輕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我寒毒發(fā)作……你旁邊還空了一間屋子,今晚我去你旁邊睡。”
這借口找得可真好……不過他若真的半夜寒毒發(fā)作,離得近些也好,自己還能幫他一把……看他那舍不得自己的樣子,隨了他吧。
他們回去的時候其實楚鳳歌已經(jīng)來過一回,不見楚晏在房中便走了,楚晏自然沒能等到她來。這一夜倒是平靜,柳靜水身上的寒毒沒有再發(fā)作。
只是兩個人都沒能睡好,想睡下卻壓不下心中那莫名的興奮。
這亢奮一直持續(xù)到了天亮,因為這一直激動的情緒,這兩人沒睡好也精神得很。
雖然射御比試出了些小事故,但這雅集還是得繼續(xù),第二日的打譜大會照常舉行。
伏鸞隱鵠峰山間七道流水合稱琴川,每一川都以琴音命名,分別為宮、商、角、徵、羽、少宮、少商。在宮川畔山峰上,建了十三座亭子,擬作十三徽。
從第七弦少商川之后的山上看去,就可見到琴川全貌,山水化作了天地間的一張琴。因這視野奇佳,隱山書院又在此處建了諸多亭臺樓閣,命名為撫琴臺。
打譜大會便是在撫琴臺舉行,這算是一項文人項目,來的人其實不多。畢竟這武林中還是舞刀弄槍的人多些,學(xué)琴的人太少。參與打譜大會的,書院的學(xué)生就占了一半,受邀而來的琴家文人又占了剩下一半的一半,最后才是些會琴的江湖中人。
流程便是一個個去彈奏今年定題的曲目,然后讓旁邊的聽者品評交流一番。
雖然彈的都是同一曲《鶴鳴九皋》,但卻各有各的不同。柳靜水是到后邊點才上去的,沒輪到他,他便在旁邊聽琴。但身邊坐了個楚晏,他也聽不進(jìn)去多少,多數(shù)時間是在與楚晏交談。
眼見日薄西山,終于輪到他抱著流深琴緩步走上。
楚晏側(cè)耳傾聽,只覺那琴聲旋律雖仍是《鶴鳴九皋》,那感覺卻與昨夜的《鳳求凰》極其相似。
以往的雅集上,柳靜水的一曲奏完之后,下面必定能討論得熱火朝天。只是這一次……眾人卻出奇地安靜。
柳靜水的琴聲太奇怪了。
人人都聽得出來,但是沒人敢說。
“什么玩意兒……”陸爭滿臉怪異,小聲嘀咕道,“師兄還說我彈得像麻雀呢……柳先生也不怎么樣啊,一曲《鶴鳴九皋》,怎么還彈出了一種比翼雙飛的肉麻感。”
他說者無意,旁邊的楚晏卻是聽者有心,聞言眼都快彎成了月牙,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人恐怕是《鳳求凰》彈多了,還沒走出來。
第40章 言笑晏晏
柳靜水抱著琴回了席中, 似乎并沒有察覺到旁人迷茫和驚奇,徑自回了楚晏身邊坐下。楚晏依舊在笑, 還沒緩過來, 他看了人一眼, 便也彎起嘴角:“怎么了, 那么開心?”
楚晏笑得直不起腰來,手搭在他肩上, 這才撐住身子:“你沒發(fā)現(xiàn)……你的琴聲很古怪嗎?”
他邊說邊笑, 差點整個人都趴在了柳靜水懷里。這種跟投懷送抱沒什么兩樣的動作, 可把柳靜水弄得有些又畏又羞。那么大庭廣眾的,要伸手把人摟住也不是, 這樣僵著也不是, 最后柳靜水只能一把攬住人雙肩, 把人身子掰直了。
“有什么古怪的?”柳靜水等人坐端正了,才不解地道。
楚晏笑得高深莫測:“嗯, 不古怪,就是讓人聽了覺得你心里在想著人。”
柳靜水沉默了一下,方才看眾人面色怪異,無人發(fā)聲,他還覺得奇怪。原來奇怪的不是他們,而是自己的琴聲?琴聲表露出來的東西,有那么明顯的嗎, 自己分明已經(jīng)很克制了……只是一看到席中坐的這人, 心里就總有些難言的歡愉感覺。
看來這次丟人是丟大了……他正思考自己方才的琴音, 卻感受到了旁邊陸爭投來的異樣目光。
陸爭可是見過他們兩人抱在一起親吻的場面,現(xiàn)在又見他們兩人如此親密,更是驚異無比。他心道:“想誰?”
他心里剛剛發(fā)出疑問,便看見楚晏笑瞇瞇地朝柳靜水道:“你在想誰啊,柳先生?”
柳靜水看著他的笑臉,忍不住軟了眸光。
還能是誰……輕輕笑了一聲,柳靜水湊道人耳邊悄聲道:“你。”
陸爭只是看見他們兩個人在說什么悄悄話,但什么都沒聽到。他難得安靜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去掃了一眼眾人的反應(yīng)。
“靜水哥哥……”楚晏伸手戳了戳柳靜水臉頰,調(diào)笑道,“你這可是用琴跟所有人說你心里有個人了,羞不羞?”
這聲“靜水哥哥”喊得極其故意,膩得人全身一個激靈。柳靜水簡直受不了,忙清了清嗓子轉(zhuǎn)開視線,正襟危坐望向場中,沒敢理人。
另一邊,隱山書院的司業(yè)云先生,笑容很僵硬。
柳靜水是隱山書院這一輩里最讓他和祭酒得意的學(xué)生,無論是文采還是武功,都稱得上冠絕天下。在這琴之一道上,更是琴藝超絕,境界脫俗,每年打譜大會上,他所奏的琴曲,必然意境深遠(yuǎn),令人驚嘆。